去年,他用积木摆爷爷
爷爷是面朝黄土的农人
一辈子手脚沾着泥土
怎么也洗不净
取四块浑圆黑积木
拼成爷爷粗糙的掌与足
爷爷一生腰弯如弓
拣一弯月形积木去衬
总也摆不稳
刚勉强安放妥当
爷爷便走远了
坟头荒草,已是一片青青
再摆爸爸
是日日奔忙的送水工
肩背宽厚,常年负重
妈妈常拧热毛巾
给他热敷酸痛的肩头
两块长方红积木
撑起爬坡上坎的身影
六层高楼步步攀登
两截长圆黄积木
恰如踏遍街巷的步履不停
轮到摆自己
常捧一本小人书
一心想做带兵征战的将军
取一方白色长积木作战马
一块正红方积木
裁作威风凛凛的战袍
他兴冲冲喊来妈妈
妈妈擦净手上烟火
静静望着,笑着
眼里却悄悄落下泪痕
他仰脸轻声追问
妈妈只淡淡回道:
是厨房里的辣椒
呛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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