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越沧溟,
携他乡星火,燎九州冰封。
他们怕风诉真言,
慌忙绞密帘幕,
用绸缎封窗棂,
妆点自我青编。
亦怕种子暗记晨光,
便夯平田垄,刻禁芽符纹。
转身撩枯叶作虚焰,
假装众生顺从余温;
旋即剪去飞鸟羽翼,
将零落血羽,烙上“叛逆”编号。
风隐幕帷絮语,
为缄默的心跳,
在绸缎背面,拧成韧丝,
撒落田垄裂缝。
隙间为每滴清露,
藏起远方花粉孕育的粟籽,
深信它终擎
——旭日。
铁蹄过垄时,
青禾伏身,埋翠意于深土,
风,仍递晨语。
听吧,真理从非惊雷,
是穿针孔的
——执着。
谎言帘帷,
终被天光焊穿边缘,
掀出腐朽原形。
他们仓皇铸泥为闸,妄图箍住流光,
阻城郭倾颓,
却见筑基早坍,
交织着远风捎来草叶的
——寄语。
于是再织重障,
溺清流于污池。
风却掠过高墙,
撬出墙隙血稗签名的
——证词。
稗籽落垄,自裂缝醒来,
悄然刺破帷幕,
冰封季候,渐消融。
可闸间怯弱根须,
蜷缩嫩芽献祭余温,
在怯懦的阴影里,风也一度徘徊,
悬于尘埃中叹息,裹满迟疑。
是裂隙的召唤,先行的怒吼,
风终究呼啸,掠碎禁音符纹。
帷内自诩的永恒,
连同城郭冷骨,
在风中剥落,碎作尘屑,
残垣漫出屏帷的
——翠绿。
他们疯铲新苗,
却拗不断石间迸发的韧骨。
直到青草漫过权杖握柄,
律典终将结算新芽舒展的
——脆响。
这永恒的苏醒之音里,
旧垒残骨,终被风撕碎,
以坍塌的碎片,
为破土绿意,铺就后壤。
而风,早已拂过千峰,
在深谷,在镜渊,静观云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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