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旁边，
立着一棵枣树
奶奶握着长长的竹竿
轻轻一敲，
落下满地枣
我欢笑着去捡
揣在怀里
如获至宝

远处的山坡，
荒草漫芜，
我蹲在田埂边，
看爷爷放羊，
“咩——”
羊儿缓步走过，
散落圆圆的羊屎蛋
我惊异于它的漆黑和圆润
若那是羊群遗留下来的钱币
我一定也是富可敌国了

岁月沉沉，
日子走得极慢
烟火温柔，
山河都静悄悄
转眼经年，
老屋新建，
那棵伴我长大的枣树
早已被连根砍掉
那年放羊的人，
早已长眠山野

风霜染白了奶奶的鬓角
我再也遇不见一个
如那日一样的晴空
原来最残忍的从不是衰老
是回忆滚烫，
故人渐远
旧景难寻，
岁月再也回不去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