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在摄提,孟夏望辰,余辞禄挂冠,税驾东都。背邙坂以临伊瀍,襟崤函而瞻太华;函谷扼其前,少室蟠其后。阳乌西匿,征辔淹途,马倦尘羁。遂停镳于兰皋,秣骏于蘋隰,逍遥乎嵩阿,流眄乎洛涘。
神思悄恍,灵襟散越。俯阅嚣尘无睹,仰观碧落奇观。睹巨灵岌嶪凌霄,仪采轩轩若蓬莱凝冕,气度淼淼如渤澥涵沧。余敛衽肃揖而问:“是何元灵,卓峙穹垠若是?”
仆夫对曰:“洛浦古传宓妃,乃水府幽姿。今此巍然之象,非瑶台仙媱,实乃诸夏之元魂、烝民之灵府也。苍生为其肌理,华胄为其神魂。”
余肃容凝睇,仰察厥形。势嶙峋类断鳌奠宇,镇八埏而安皇舆;骨嵯峨若不周柱倾,历万劫而不颓基。躯镇恒衡之峻,脉通淮泗之流。霜髯拂二十八宿,广袖笼大千尘寰。邦国之版籍,错彩镂金;王庭之彝章,悬象著明。
昔阪泉肇争,九黎乱常;三苗梗化,猃狁凭陵。榆关烽举,朔漠尘飞,骸骨委于丘莽,哀歌溢于川阿。叹浮生如蜉蝣暮景,倏起倏沉;感世运若沧海桑田,忽隆忽替。悲夫!傅说隐而明堂虚,伊吕逝而王道微;礼崩乐坏于季世,纵横捭阖于群雄。
俄而云披雾豁,天朗风清。周行坦荡,九途如砥。仰踪尧阶之揖让,俯循禹迹之经邦。秉稷契之素心,怀巢由之高节。以苍生为磐石,铸九鼎以镇九州;以正道为准绳,张八维以安四海。由是百度惟贞,庶绩咸熙,苍生晏如。
至其闲居静敛,玄眸遐周。左连阆风之墟,右接弱水之渊。蹑凫舄之华履,曳雾縠之轻裳。纫杜若以佩身,袭江离之芳蔼。步踯躅于山椒,意徘徊于林丘。忽而凌虚纵体,乘飙遨游。左倚翠旄,右荫桂旌。舒皓腕于江漘,撷玄芝于湍浔。
余心钦其圣度,情纡轸而未宁。愿沥丹衷以达愫,解珩璜以申盟。嘉其博文约礼,娴风雅、贯丘坟。投琼瑶以寄意,指重泉以订期。怀拳拳之忠恳,惧灵踪之渺茫。感汉皋解佩之前事,怀临渊怅望之幽怀。
遂敛神守默,秉礼自持。俄而泠风收籁,洛川息波。川后敛鼍鼓之鸣,湘灵展皓齿之歌。文鱼警跸于中流,玉鸾锵唳于云岑。五龙整辔齐骧,云軿容与徐征。鲸鲵巡毂夹卫,鸿鹄凌霄翊行。
越彼北沚,迂彼南冈。回螓首,转清扬。启丹唇而缅叙,陈皇王隆替之由。怅人灵殊途,憾盛年难再。扬罗袂以掩涕,泪沾襟而涟洳。痛良会之难遇,哀一别而殊乡。
余聆仙奏如钧天广乐,遗音缥缈上遏层霄。冀灵魄之复现,棹兰舟溯洄长川。泛洪波而忘归,思绵绵而增慕。夜耿耿而无寐,沐繁霜达于启明。乃命仆夫整驾,将归东路之途。揽騑辔以延伫,怅盘桓而不忍遽去。
乱曰:
昊天成命,文武受祯。
奄有九服,兆姓怀诚。
丕显祖烈,载道以兴。
敬修厥德,永固丕宁。
神思悄恍,灵襟散越。俯阅嚣尘无睹,仰观碧落奇观。睹巨灵岌嶪凌霄,仪采轩轩若蓬莱凝冕,气度淼淼如渤澥涵沧。余敛衽肃揖而问:“是何元灵,卓峙穹垠若是?”
仆夫对曰:“洛浦古传宓妃,乃水府幽姿。今此巍然之象,非瑶台仙媱,实乃诸夏之元魂、烝民之灵府也。苍生为其肌理,华胄为其神魂。”
余肃容凝睇,仰察厥形。势嶙峋类断鳌奠宇,镇八埏而安皇舆;骨嵯峨若不周柱倾,历万劫而不颓基。躯镇恒衡之峻,脉通淮泗之流。霜髯拂二十八宿,广袖笼大千尘寰。邦国之版籍,错彩镂金;王庭之彝章,悬象著明。
昔阪泉肇争,九黎乱常;三苗梗化,猃狁凭陵。榆关烽举,朔漠尘飞,骸骨委于丘莽,哀歌溢于川阿。叹浮生如蜉蝣暮景,倏起倏沉;感世运若沧海桑田,忽隆忽替。悲夫!傅说隐而明堂虚,伊吕逝而王道微;礼崩乐坏于季世,纵横捭阖于群雄。
俄而云披雾豁,天朗风清。周行坦荡,九途如砥。仰踪尧阶之揖让,俯循禹迹之经邦。秉稷契之素心,怀巢由之高节。以苍生为磐石,铸九鼎以镇九州;以正道为准绳,张八维以安四海。由是百度惟贞,庶绩咸熙,苍生晏如。
至其闲居静敛,玄眸遐周。左连阆风之墟,右接弱水之渊。蹑凫舄之华履,曳雾縠之轻裳。纫杜若以佩身,袭江离之芳蔼。步踯躅于山椒,意徘徊于林丘。忽而凌虚纵体,乘飙遨游。左倚翠旄,右荫桂旌。舒皓腕于江漘,撷玄芝于湍浔。
余心钦其圣度,情纡轸而未宁。愿沥丹衷以达愫,解珩璜以申盟。嘉其博文约礼,娴风雅、贯丘坟。投琼瑶以寄意,指重泉以订期。怀拳拳之忠恳,惧灵踪之渺茫。感汉皋解佩之前事,怀临渊怅望之幽怀。
遂敛神守默,秉礼自持。俄而泠风收籁,洛川息波。川后敛鼍鼓之鸣,湘灵展皓齿之歌。文鱼警跸于中流,玉鸾锵唳于云岑。五龙整辔齐骧,云軿容与徐征。鲸鲵巡毂夹卫,鸿鹄凌霄翊行。
越彼北沚,迂彼南冈。回螓首,转清扬。启丹唇而缅叙,陈皇王隆替之由。怅人灵殊途,憾盛年难再。扬罗袂以掩涕,泪沾襟而涟洳。痛良会之难遇,哀一别而殊乡。
余聆仙奏如钧天广乐,遗音缥缈上遏层霄。冀灵魄之复现,棹兰舟溯洄长川。泛洪波而忘归,思绵绵而增慕。夜耿耿而无寐,沐繁霜达于启明。乃命仆夫整驾,将归东路之途。揽騑辔以延伫,怅盘桓而不忍遽去。
乱曰:
昊天成命,文武受祯。
奄有九服,兆姓怀诚。
丕显祖烈,载道以兴。
敬修厥德,永固丕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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