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崩乐坏，瓦釜雷鸣……”
我背着旧琴，走过列国的城。
有人在问：天下还能乱多少年？
有人笑着说：“不如，换个活法。”

我从洛邑出发，往东是齐，往西是秦
贵族饮酒，百姓啃树根
诸侯的剑砍断的不只是骨头，还有人心

在曲阜，我遇到一个老人
他说“仁者爱人，克己复礼”
身后跟着七十二个沉默的年轻人
我问世道还能好吗？
他指了指大地，又指了指星辰
“若不偷不抢不骗不恨——”
我打断：“那刀剑卖给谁？”
他笑了，推开一扇木门
那扇门，史书叫它——儒家

百家争鸣，百家争鸣
有人捧火，有人提灯
你来唱“仁”，我来唱“兼爱”
他来唱“无为”，我来唱“法不容情”
乱世里，人人有张嘴
一张嘴的命

向西走，遇见墨子
满手老茧，脚穿草鞋
“兼相爱，交相利。别打了。”
身后站着穿粗布的子弟，递我一碗稀粥
他说等太平了就去种地
我说那要等很久
他笑：“那就一边等，一边种。”
墨家，很苦，很硬

百家争鸣，百家争鸣
有人捧火，有人提灯
乱世追问，谁说得清？
你来唱“仁”，我来唱“兼爱”
他来唱“无为”，我来唱“法不容情”
至少，人人有张嘴

向南去，楚国山林有个怪人
骑青牛，念叨：“道可道，非常道”
问他叫什么，他说没名字，叫“老子”也行
他说天下乱只因想要太多
不如小国寡民，老死不相往来
我问他诸侯同意吗？
他大笑，骑牛入云：“争吧，都是灰。”
我捡起一片竹简，写着“上善若水”
道家，看戏不入戏

又听说北方有个韩非
说话像刀子，写文章像法条
“别讲仁爱了，给我法律。国王也不例外。”
他结巴，但字不结巴
法家，冷，但有效
秦国人眼睛亮了

兵家孙子写“知己知彼”，自己跪过吴王的刀
纵横家苏秦佩六国相印，夜里攥出汗
名家公孙龙说“白马非马”
阴阳家邹衍吹口气，朝代转磨盘
我站在稷下学宫门口
看那些人吵架、拍桌、摔杯
然后大笑喝酒
那一刻我懂了——
时代不怕乱，怕没人敢说
春秋战国打成稀巴烂
思想的火，烧了几千年

百家争鸣，百家争鸣
有人捧火，有人提灯
那些追问，还在敲我们的门
你是儒家？墨家？还是只信自己？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你还在想，还在问，还没闭眼

我走了，背着旧琴
从邯郸到咸阳，从蓟城到郢
若你问我世道还能好吗？
我会指指脚下，又指指星星
唱起这首歌
——给你，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