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丙午辰月,丁丑拙笔。押《词林正韵》第十二部
附帛书版《老子》第六十四章(道经顺位20):唯与诃,其相去几何?美与恶,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人。望呵,其未央哉!众人熙熙,若飨于大牢,而春登台。我泊焉未兆,若婴儿未咳。累呵!似无所归。众人皆有余,我独遗。我愚人之心也,湷湷呵。鬻人昭昭,我独若昏呵。鬻人蔡蔡,我独闷闷呵。沕呵,其若海;望呵!其若无所止。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以俚。吾欲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看朱明送暖,曦光淡,夏初柔。
正榴火舒红,槐阴浮绿,暗抱庭幽。
蜂寻蝶翩未歇,逐余芳、徐绕远山丘。
陌上烟尘随马,彼岸画舸横洲。
谁家新燕语雕梁,斜阳漾清流。
见小院人归,柴门犬卧,蔓绾窗楼。
晚来疏星几点,挂松梢,隐现自无休。
一夜南风乍起,蝉鸣高树悠悠。
注释:
自跋:余承前篇,尽去议论,纯以景语复欲衍第二十章,初拟直用“众人熙熙”“儽儽婴儿”“澹兮飂兮”等语,先堆砌原文,遂尽删并纯以立夏前日物象出之,而后数改其稿:
上片写白日喧动,以“蜂寻蝶翩”“烟尘随马”“画舸横洲”暗喻“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不加一字褒贬。下片写黄昏入夜,以“小院人归”“柴门犬卧”“蔓绾窗楼”“疏星隐现”“南风蝉鸣”暗喻“我独泊兮”“贵食母”,无一字言“独”,而独在景中。
复字之病屡除屡现。“轻”字两见,改“轻绕”为“徐绕”,“轻尘”为“烟尘”;“明”字两见(朱明、明灭),改“明灭”为“隐现”;“清”字仅存于“清幽”“清流”,一饰庭幽,一状水流,意境各别,不害其工。
“对岸”改为“彼岸”,与“陌上”对仗更工,且暗含道境;末句“蝉鸣高树悠悠”,初欲作“清秋”,不合时令,复作“无休”,与前“隐现自无休”意重,终定“悠悠”,叠字无妨,气韵悠长。
通篇无一字言“道”,而道在榴火槐阴、蜂蝶烟尘、柴门蔓藤、星月南风之中。立夏前日,万象自陈,此即“贵食母”之真义。
—— 丙午辰月丁丑日,一迦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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