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丙午谷雨、夜半拙笔。统押《词林正韵》第七部。
附帛书版《老子》第四十六章(道经顺位2):天下皆知美为美,恶已;皆知善,訾(斯)不善矣。有无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形)也,高下之相盈也,音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隋(随),恒也。是以圣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也,为而弗恃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
秦岭狂飙骤卷,川原雾绾尘翻。
仲春寒意未曾阑,吹老天涯芳甸。
沙迹高卑共漫,风形起伏同迁。
夜空寥廓自无言,何处更寻故苑?
注释:
自跋:丙午谷雨凌晨,风沙大作,初草此词,不过信笔。及按谱求工,始知字字有坎。韵叶第七,平仄相间,复字当避,对仗须工。一韵之乖,则全局皆乱;一字之易,竟数刻踌躇。凡改二十一处,始得定稿。兹录其要者:
1. 第一句“骤起”之“起”落韵,属第三部,改作“骤卷”,归入第七部仄韵。
2. 第二句“雾卷”与上句重“卷”,易为“雾绾”,取盘结缠绕之态,既避复又添雅。
3. 第三句原“峭寒侵骨冷”平仄全乖,重构为“寒意未曾阑”,“未曾”平仄合律,韵脚“阑”归第七部平声。
4. 第五句“沙处”改“沙迹”,意象更实,笔力亦稳。
5. 第六句改动最繁。初作“风来荣悴同旋”,后易“风影枯荣同迁”,惜“影”以仄声失位;改“风行”,又不若“风形”与“沙迹”对仗工稳,终定“风形”。“枯荣同迁”连用四平,声律未谐,因易“起伏”,既破连平,复与上句“高卑”天然成对。
6. 第七句“夜天”与“天涯”重“天”,改作“夜空”。
7. 第八句“故甸”与“芳甸”重“甸”,易为“故苑”;“能寻”改“更寻”,略增怅惘悠远之致。
其余句内平仄细调、韵脚归一、复字尽汰,不一一赘列。总计大改二十一处,录此以志锤炼之艰。
—— 丙午谷雨、一迦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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