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丝柔软了,
柔软得可以系住整个二月。
一抹如烟的鹅黄,
从树梢头漫开,
漫过河堤,漫向时光深处。
那藏起一角的红亭里,
一定有人在倚栏——
绢扇轻摇,
摇出唐朝的微风,
摇出宋代的细雨,
摇出我眼中,
这一片隔世的迷离。
总想起折柳的故事:
折柳的人去了哪里?
离别的人哪里去了?
只有柳,
年年这样绿着,
绿得不管不顾,
绿得让人想哭。
那位怅怅的女子
还在画中,
绢扇遮住半面忧愁。
她遥望的远方,
是不是就是我的眼前?
她等的归人,可是
坐在老柳下,
胡思乱想的我?
一抹鹅黄,
染上了柳树梢头,
也抹上了我的鬓角。
原来我们都是,
被春天点染的人——
在柳丝的柔软里,
学会了低头,
学会了把离别,
种成一行行的绿。
折柳送柳,
送的可是自己的影子?
红亭子还在,
画中人已经老去。
只有柳丝年年柔软,
柔软得,
让每个过客,
都以为自己还在少年。
2026.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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