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白墙，一双手，一盏灯
变幻出生活的一部分:
一只猛虎下山
一只瑟瑟发抖的兔子……
老虎坐立成人，跪于佛前叩首
怀里揣着兔子菜谱
 
多数时候，动物园才能见到真虎
沙发上的布偶虎是流水线上产物
它落满汗水和针线。
兔常见于野外，与家中饲养的兔
来自同一个祖先。当兔子与精灵
结合，产生了LABUBU
地位凌驾布偶虎，森林于潮流中破产
剩下的虎，一退再退，把虎啸
闷于胸间。有的藏好四肢
借一身人皮混迹于江湖。
有的虎尾缠上闪电，鞭打内心
于深处恐惧自己。还有的
借斑斓草丛，伪装成
吊眼大虫，枯枝之上俯卧的
不是沉重身躯，而是幻影般的彩石。
要发现并追踪一只老虎，并不容易——
它已修得一副好脾气，只有退到墙脚
才露出犬齿。
 
曾经温驯，谦恭。逼急了，才露出蹬地的四肢
如今，兔子的门牙进化成利器——
它们甚至啮食同类
而兔子早已告别荒芜
迎来了工业成就，在理想国
制造幸福的快感，这也是奇迹:
摩天的钢铁大楼，隐匿的地下铁，旋转的玻璃门
这千篇一律的城市
暗藏潜规则与野心，连马戏团也无法勘破
只有人歌我歌，人泣我泣的时候
此时它们一样——
都有一双红通通的眼睛
 
——当手停下来
白墙上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