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我，凌晨四点醒来的秘诀
我说，源自我的一次夜行——
风在海边肆意地叙事，银鱼隐入
绿色的潮间带里。就是这条河
我已说不清它最终流向何处
说不清它一路上遇到多少流派
我走着，循着昏暗的灯光
隐约看见那些开败的花朵。它们
擅长修辞，制造让人眩晕的句子
路遇赶海的老人，但我们互不相问
他张口唱起山歌，一只鸟被惊醒
拍着翅膀飞远了。可能是天气寒冷
它要飞到南方去——是的
它怕凉。我也与它一样，我穿上
母亲织的毛衣，天空仿佛在刹那间
变得瓦亮。眼前的湿地
露出真面目，而更前方的，则是
一座很小的孤岛，附近是沉船
那是海鸟的栖息地。父亲说过
热爱大海的人，都会得到它的庇佑
他们的一生，将因此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