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岸

昨夜的夜空静谧而深远——
小溪啊，你何以安然入眠？
是枕着漫天星子，默然细数，
还是听晚风与山石低语轻言？
 
溪，卧在岸的臂弯。
岸，守着溪的心田。
那年我尚年少，
母亲浣衣的棒槌，
把一溪清响，敲进我的午眠。
 
溪依着岸走。
岸轻吻溪沿。
自源头到尽处，岁岁年年。
 
万里行舟之后，船底沧浪
总沁着故里一缕清凉。
每有清风拂过，
恍若母亲静立青石之上，
凝望溪流远去的方向。
 
所有奔赴，
皆为归途。
我学会了以沉默，
化作每一道水流。
从未曾想，
那条养我半生乡愁的溪——
原来我，也曾是
它的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