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母亲的信（外一首）

文/方缘

母亲请允许我，用这样的方式说出爱
提笔写爱，怕轻了母亲
年轻的母亲站在五十多年的镜头前
青涩，白净。方格子衬衫，黝黑的麻花辫
是青春该有的样子

母亲这样爱着我们：儿时最喜欢的条绒方口花布鞋
煤油灯下母亲一针一线纳出岁月的痕迹
母亲亲手为我缝制的碎花衬衫，每一枚纽扣都钉满牵挂
每年除夕，餐桌上母亲包的韭菜馅饺子
每咬一口都是母亲的味道

母亲的爱自我出生那天，那是初春的午后
降下双胞胎女婴，难产大出血
褥子，脸盆，
都滴着母亲的血
赤脚医生用一管止血针救回母亲
半包红糖，一竹篮鸡蛋，整个月子
母亲用它们续命

2026.5.9



母亲

文/方缘

母亲请原谅，爱你的话在纸上写了三遍
又擦了三遍
我没找到合适的词，形容你对我的爱
母亲请原谅，我并没有记住你年轻时的模样
老旧相册里定格了你的青春
年轻时的妈妈，是快乐的

此后的每一年，你衰老的痕迹都在新照片里
青丝变成白发，皱纹爬上额头
佝偻的背，不再灵活的腿脚
都向岁月低了头

电话两端藏着未说出口的话，一字一句
都在心里反复打磨

2026.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