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顶上
灯塔亮了
像母亲当年供在窗前的
那轮圆月

寨子里的桑烟
一缕一缕往天上爬
嘛央声翻过山梁
六字真言
把夜唱得又高又长

那时候
月亮从东山后面探出头
母亲端出一笼月饼
对着天空默默祈祷
月光落在她的白发上
像今夜灯塔的光
落在我肩上

真月亮来了
也不躲
她们一个在天上
一个在山顶
笑眯眯地看着人间

我在山脚
站在母亲站过的位置上
桑烟熏着眼睛
歌声灌满耳朵
分不清哪一盏是灯塔
哪一盏是月亮

只记得
她供过的月光
还亮着

2026年5月10日 热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