舴艋舟停靠在岸边，
是一移动的家、一摊贩。
一盏昏暗的灯在招徕顾客，
冻鼻的寒风摘下了树叶，
却无法缝补冬夜破漏的风衣。

老农在船上售卖，轻嚷自喃：
＂自家种的蔬菜作物，新鲜饱满，
天光就载船漂过溪流来。＂
寒风如擂鼓，紧催归家的脚步，
偶有一两人、两三人，挑选些
色泽鲜、果肉嫩的蔬菜果品。
老农的眼睛一亮，水中的星星
在闪烁，他的心早已飞上天。

人迹稀少，露水结霜。
风吹得船盖篷布沙沙作响，
老农身子叶片似的发抖，
尽快进舱，掩躲到篷布后面。
紧紧攥着钱，数着所赚的幸福：
省却一份金贵的菜摊费，
积攒钱为儿子聘礼娶亲，
脸上慢慢漾开了花。
老农生起火盆，火苗直蹿，
准备好在船上过宿，
河岸边的灯火依次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