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堆砌混凝土的方式种植庄稼，
把果实建在最高处。
在深井里舀水，
用胶带裹紧，
喂到种子嘴里。
图纸上没有一片多余的叶子
树根旁的杂草
被成建制的歼灭。

深井里的人，
人挤着人。
脚踩着别人的脸，
手按着别人的头。
有肺病的人贡献自己的老痰，
有肾病的人贡献自己的尿，
瘦弱的人贡献自己的汗 ，
贫血的人贡献自己的血，
爱哭的人贡献自己的泪。

一瓢一瓢的汁水，
被舀上去。
挂在天上的果实，
究竟是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