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我身上还满是黑铁般的力气，
在1号高炉的巨大阴影下
挥之不去的是高温，还有湿漉漉的情绪
我守护着赤红的铁水，仿佛能左右它的命运

在我途径一座高台时，在昏暗的厂房内
有一枚金色的橘子皮，躺在无人去的平台
它的存在也许是个不经意的错误
我再次寻找它时，它的身边又多了同伴

自那以后，一条形若铁水的橘子皮河
在另一个空间流淌，悬在空中
它和铁水唯一的不同，
铁水会在出铁时突然打个喷嚏

随着那条橘子皮河壮大，
我知道有更多工友在关注它
他们的面孔我认不清
我只知道，我们都穿着昏蓝的工作服

我们离开铁水就不能活，可铁水太炙热，
强迫一些工友或工伤，或买断工龄
只有那静悄悄的橘子皮河
虽然我不能靠近它，可我现在经常想起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