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次猫儿岭。黄土坡裸露。向日葵盛开。
那时,我背着背包,穿着校服,
为显示青春活力,去铁路局报到。
十八个小时的火车硬座,连夜的黑,
难以入眠。一路都在数:
要穿越多少个山洞,才能抵达山西。
一节一节运煤车,呜呜地前进。
多少条长长的巨龙,闪着锃亮的煤光。
从我身旁飞驶而过的,
还有一张张疲倦的陌生人的脸,
与树木一起,与我相聚为邻。
清晨五点,车轮突然停靠站台。
太行山作证——山醒着,每一块石头都是眼睛。
新工作之旅,跨越山东、河北、娘子关,
只身一人,来到榆次。
凉爽的站前小铺,一碗刀削面,
一口宁化府山西醋,咕咚咕咚吞咽。
那时,我多么勇敢,去远方寻求一条路。
他们直夸我敢于一人出远门。
祖父说:这在我们整个家族还是第一人。
到了单位要好好干,使劲干,
把工作业务放在第一位,好生着,
当一名国家铁路工人——
端好手中的铁饭碗。
从五处机关到机械厂,
祖母捆绑的行李箱,托运到院里。
一层层井绳缠绕,红得那么显眼。
我走在猫儿岭小路上,
想起亲人一句句嘱咐。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