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镌刻着天空的泪，
我这是突如其来的美好——
我想说，这一套衣服上的水
不是我的泪水，
而是天空的。

天空呢，
你可曾对我分毫笑过？
没来得及回忆眼前的朦胧，
便让我失去了
真与虚的画分。

刻在心里的那几片语，
可曾因为这一来路风雨，
有分毫动摇？

人家说我“不明缘由”，
可是详细道来，
又只是徒增伤悲。
没有人在意。
也只是在这倒挂的云帆中，
独唱孤寂。
兴许又添了几分矫情。

自诩正义、与志通古今的圣人呐，
指责我的愚昧且无知。

众人呐，
嫉妒我。
是因为我的污浊不能在清白中留存吗？

众人呐，
怨恨我。
是因为我的无力让他们可为所欲为吗？

众人呐！
为当醉倒在猪圈里，
与糠槽同睡，
与尔等同住吧？

众人呐！
我也应当带上深入骨肉的面皮，
去和伪善之人共起舞吗？

——

岁月磨食了我的骨肉，
却始终镌刻不了我的心——分毫。
我一直以为，本应一直如此。

智者却在我的胸前开了个大洞。
那远方的岚歌，
只是在歌咏着人们的智慧吗？
那天空的笑容，
可有一分不带泪水的，予我？

衣襟不容于世，
那褪去吧！
皮囊让世间嫉恶，
那撕去吧！
骨肉让众人恐惧，
那便用刀——
一块一块，一片一片，
裂解去吧！

可唯独这心脏——
我这一颗如火焰般跳动的心脏——
难道也要刨去，
充当虚浮的装饰品吗？

——

一曲收毕。
那时空的叩问，
挂在我眼前的枝丫回响。
明明近得很，却看不清。
明明没近视，却又像隔片毛玻璃似的。
里面映着雨，
也把我的眼角
印上了几片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