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长至78岁从没坐过轮椅
这回，他被迫坐上轮椅
事情的原委得从前几天
一场突如其来的病变说起

前几天大清早，父亲种菜
突发心梗，不省人事
拨打120电话火速送至医院支架手术
然后住院治疗

四天后，医生要求父亲作一次CT、B超体检
于是
我遵照医嘱
将父亲身上吸氧管、心电监护仪一众管子全部拔掉

我小心翼翼撑着父亲从床上挪到轮椅上
父亲像一个听话的小学生
恭恭敬敬坐在轮椅上
显得手足无措

我推着父亲走出病房，穿过走廊
几个坐在走廊里闲聊的病人突然不说话了
只是眼睁睁地望着父亲和我
缓缓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进入电梯口，坐至三楼出来
穿过一块平地，遂到CT扫描室
我撑着父亲下轮椅，将父亲搀扶到
CT机上躺平，进行激光扫描

三分钟后，扫描结束
我将父亲缓慢挪动到轮椅上
推着他去另一栋房子五楼照B超
重复同样的动作：上床，下床，再挪到轮椅上

在返回病房的路上
我依旧小心谨慎推着父亲
父亲好像很无奈的样子，一言不发
我只能望着父亲的背影发呆

从病房到体检室，从体检室到病房
距离不远。父亲平生第一次
坐着轮椅，走过这段路途
我推着，仿佛走了一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