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禅清阁
青峦叠嶂,是大地沉睡的脊梁,
澄澈的水,从石缝渗出禅意的微光,
倒映着烟霞与佛歌的悠长。
嶙峋的壁,刻满洪荒的密码,
凝视间—— 我跌入一幅浓艳的油画:
露珠在蛛网悬起天空,
夕照将清泉染作彩帘轻飏。
这世间至纯的景,
原是时光拓印的永恒诗行。
斑驳的房,低矮如岁月的印章,
泥香的院,盛满五谷丰登的过往。
憨厚的人,脊背弯成山梁的弧度,
触摸间—— 石碾在角落诉说酸甜,
荒芜的玉米秸秆,怀抱秋阳的哀伤。
这世间至善的魂, 在铜铃与棒槌声中,
将生活捶打成土布的柔韧与粗粝。
温顺的牛,蹄印深嵌土地的掌纹,
锃亮的锄,劈开石崖播种星辰。
层叠的梯田,是大地舒展的琴弦,
茶垄间—— 采茶女的指尖翻飞,
将云雾与晨光织成碧绿的年轮。
读懂它,便触到生命最深的根:
柔软的水与坚硬的石,
在缠绵中孕育千畦希望。
腼腆的笑,是山涧清泉的叮咚,
直白的话,如棒槌击打河滩的从容。
粗布的衣,裹着烟火熏染的暖意,
感受间—— 邻里温热的善意,
在炊烟袅袅中熬煮成粥羹。
这人间最暖的情, 是归鸟掠过水面时,
抖落的一羽星光。
蜿蜒的路,蛇行于峭壁的沉默,
险峻的山,托举孤悬的村落如遗珠。
贫穷啊,不过石上苔衣的浅痕——
彻悟时, 可怕的是人心在富足中荒芜:
奖章遮蔽了星空, 物欲蚀空了骨髓,
梯玛的经诵,被市声碾作尘埃。
幽深的沟,蓄满千年雨水的低语,
寂寥的夜,星河倾泻成灵魂的灯盏。
沉默的村,在云雾间若隐若现, 追问间——
“为谁而活?向何而生?”
青苔下残经的刻痕,
是磐石无言的箴言:
“莫让忙绿成为心死的腐蚀剂,
窗口的松涛与月光,
才是生命至美的归途。”
【2018.09.10/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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