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门，无窗，无案，无床
甚至没有一张凳子
山神还是笑呵呵地住进了
这个寒碜的家。一身粗布麻衣
裹着他微驼的身子，光脚站在那里
像一个憨厚的山民，仿佛有风
有阳光就足够了。蛇，老鼠，蚂蚱
都可以来串门，有一次
我亲眼看见，他收留了一只
受伤的兔子。逢年过节
山下人送来的一点点粮食
他都不舍得吃，都分给了那些
飞鸟，和蚂蚁。小时候
我们去山上割草，挖野菜
也学着大人的样子，给他磕头
他总是扎散着手，为了不能
给我们什么，尴尬不已
有时候，会有村里上了年纪人
来找他，说说家长里短
倒一倒心里的苦水。谁说
他都听着；说什么，他都笑
就好像，在他的世界里
这些根本不算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