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不睡,孤独就醒了。
它们并排躺在枕上,
像两枚冰冷的听诊器
互相听诊着。
往事很远,隔着一整个半生,
往寂静深处回望,
有半片纸灰悬停,
不飘,也不落。
想要叹息,
却怕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这声音从自己体内长出,
是骨在给骨写信,
是血在过独木桥,
是脉搏追着脉搏,
是一生说过的话,
把寂静绷得太紧,
退回成最原始的风。
我数它的频率,
像数念珠,
每颗捻过,
余温从指缝滑落,
敲打着没有寺院的钟。
天将亮时它忽然轻了,
有时会戛然而止,
时间骤然空灵,
仿佛有人
在很远的地方
替我,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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