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切开黏稠的上午,
少男少女,跌跌撞撞,
滑入食道的斜坡。
知识是待分解的有机物,
而自我,是顽固不化的纤维。
像不成形的食糜,
磨过油腻的管壁。
不锈钢的冷光,
折叠着少男少女的侧脸。
在这里,历史墨迹晕开痕迹,
在酸液里沉浮;
等号融入公式,
与土豆一同翻滚。
一张张脸被油墨滚筒碾过,
被分类,贴上标签,
渴念在磕碰中寸断、溃散,
沉入油花深处。
胃囊开始有序蠕动,
铁勺往复翻搅。
被揉搓,被挤压,被挑选——
句子脱离语法,
笔画溶入辅助线,
一团淡蓝的倦意。
杂念被尽数删除,
然后少男少女次第离场,
跌入慵懒的阳光里,
蒸发掉仅存的朝气,
慢慢恢复身形,
等着下午,再被分科切块。
校园一角,新建的食堂里,
另一个胃,正缓缓收紧囊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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