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黑暗中的持烛人索尔仁尼琴

在无数个已经消失的夜晚

在黑暗、孤独和梦的边缘

潮湿的风走出了波罗的海

沙滩上月光倾斜，一个人

默默地驻足，守望或冥想

他的影子在时间的背景上

仿佛镂空的图案，仿佛光

在大地上留下稀疏的碎片

现在，我只能通过想象来

重现那些夜晚发生的一切

现在我只能静静驻足而立

十分钟或者是漫长的一生

现在我要低下骄傲的头颅

默念他的名字——

索尔仁尼琴！这光辉的词

像一缕流星的光芒将照彻

黯淡的人世，我们的梦想

这光辉的词，在仰望之中

重新从远处抵达我们身边

索尔仁尼琴，纸上的图腾

他的肉体消失了，像泥土

归于泥土，他的声音消失

像闪电遁入了虚无的天幕

而我们还能不能找到一个

伫立的理由，就像他那样

在十指之上点燃全部蜡烛

前行，不畏惧风雨和泥泞

不畏惧寒冷，不畏惧死亡

不畏惧所有人世的野蛮啊

即使这夜色像浓雾般漫长

即使看不到黎明，看不到

太阳升起的希望，看不到

光明降临之时世界的模样

但必须重复一个声音—

索尔仁尼琴，请带领我们

带领我们接近生命的果核

接近爱和恨，美神和希望

我们必须重复这样的声音

以真理的名义，坚持下去

沿着那些被风吹走的足迹

既使踏上谜语一样的路途

我们也要追随下去，追随

索尔仁尼琴十指之上的光

找回我们活在世上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