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没有结束的音乐会
周末的巴黎。浪漫之都
2015年11月13日的夜晚
巴塔克兰剧院里
一场浪漫音乐会如期举行
闪耀的霓虹灯下
一群黑影正悄悄靠近
罪恶的子弹伴随音乐声响起
鲜血变成了颤抖的音符
一个小女孩倒下了
又一个老人倒下了
子弹在人群中疯狂呼啸
射向一百多个无辜的生命
巴黎之夜。一场浪漫音乐会
在枪弹、爆炸声中
嘎然而止。千万朵玫瑰
在巴塔克兰剧院里
化为漫天飞雪
飘舞,凋零
而泪水,在活着的人们眼里
再也没有流出……
2015/11/15.
阿尔勒的卧室
——致敬梵高
阿尔勒的卧室里,阳光温暖
我在寻找,向日葵熊熊的火焰
和鸢尾花蓝色的忧郁
这人世的欢乐和痛苦
都在你的画布上呈现
当夜色来临,我漫步
在阿尔勒宽阔的街道
夜空湛蓝,星光闪烁
夜晚的露天咖啡座宁静
而梦幻。你会牵挂那些
犁地的农夫,以及昏暗油灯下
吃土豆的人。你也会向往
那些收获景象:
麦田里的云雀在歌唱
午睡的农夫幸福而安详……
这一切,你都会深深地怀念啊
当桃树花开,五月的鲜花
开满你的窗前,你却用上帝的子弹
射中了自己的胸膛
留下这阿尔勒的卧室
以及割掉耳朵后的自画像
哦!你37岁的韶华已逝
只有奥维尔教堂的钟声
经久回响……
2015/11/15.
塞纳河畔的歌声
——致保罗.策兰
米拉波桥依然横亘于此
1970年的塞纳河畔
骤然响起悲凄的歌声
遥远的罂粟与记忆
定格在《死亡赋格曲》的旋律里
那些“大红字的花冠”
隐隐记载了久远的个人记事
哦!策兰——
穿过忧郁的急流
“已经远远走在了最前面
却总是自己悄悄走在最后面”
那些脆弱的空格,和词语的缺口
擦亮了你灵魂的火苗
你倒下了,又一次次站起!
一双诗歌的双手比黎明更温暖
一行吹向风暴的诗句
比大理石更顽强
一个没有国籍的流亡者
唯有诗歌让你更谦卑……
当所有跳跃的音符
紧张的呼吸和换气
在塞纳河畔落下帷幕
百年,千年之后
沉郁的死亡赋格曲
依然于此
经久不息……
2015/11/21.
致杜拉斯
送你一朵红玫瑰
告诉你,与温柔无关
一个冷硬的人。永远叛逆
才是你一生不变的姿态
不想去为广岛之恋
喝彩;也不屑于那个
来自中国北方的男人
或许这样很好——
重新开始。永无终结
做你野蛮的绝望的情人
而所有这一切
与欲望无关……
2015/11/22.
遥望一场雪
遥望一场雪。一场盛大的
北方的雪。窗外飘飘洒洒
室内娉娉袅袅:在兰的幽香里
炉火正旺。我们说梵高
说福楼拜和杜拉斯
说狄金森,大洋彼岸的
那个与世隔绝的诗人
你说,你更欣赏雪压松针的
景致,渴盼一场雪地里
纷纷扬扬的记忆。我牵着
你的手,奔向辽阔的雪原
我们做一对戴着雪帽的
小人儿,然后大雪覆盖了你
和我。我说:就这样吧!
于此,白头到老……
2015/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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