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我觉得要写母亲

就是要把那女人对你的爱高高赞美

如站在高耸的楼顶

下面一定要站满人

大声喊着关于爱的语言

喊玩后

下楼回到房子，关起门，一个人哭

我觉得要写母亲

一定要在夜深人静之时

尔一个人

看完一部关于母爱的电影

于黑暗里哽咽，又不敢出声

怕吵醒另个人

我觉得要写母亲

就要在敲出键盘的一刻起

眼里已含了泪

一切都有爱相关

◎弟弟

比如你看见一群狗

或者说是一窝狗

它们咬

它们汪

如此之后跟在母狗身后

一溜地爬行

我想起弟弟各种好

都不及2003年高中

他在我和母亲的战争中站了出来

给了我一块五毛钱

补足了十五元周饭钱

我还能写什么

让我哭会

◎姐姐

我数落姐姐不进取

我数落姐姐不赚钱

我数落姐姐傻

姐姐“奥”“不说了”“你包管”“你生意好不”

她不气高，也不大声

有一天晚上我梦见姐姐去世了

我哭醒来

在床头哽咽了半天

刻骨铭心

我不敢再数落姐姐

三十岁的我帮不了她

一个初中没毕业的农村女人

不值得她在别人跟前赞扬我

◎爹

过年不领对象回来就包回来了

他说过一次

我怕得死死的

这个男人很少期许儿女如何

我默不作声

前几天我打电话

爹说去县里干了几天活

我欲言又止

六十二岁的老人

干瘦驼背

我说要注意身体

我说本来让来城里住住

我说本来要打电话的

我说生意不好

说了很多没用的

没说出

爹，我想你

◎我

我没有什么值得说的

记得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