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纹、白发、老人斑
生在黄土里,长在黄土里
而今,半截身子已迈进黄土里
闪光的,金黄色记忆
打雷、刮风、下雨,停不下生活的脚步
一辈子子子又孙孙
把时间牢牢攥紧在手里
风吹日晒,岁月压弯了脊梁
无论是险峰苍松还是锅底煤灰
高傲的人不会向时间低头
只要还有生活,他们便在阳光下
起立、行走、微笑、躺下……
《黄昏》
一
院墙外的樱桃红了,
我却舍不得摘,
细数她被岁月凿开的斧痕,
年纪可比我老得多吧!
抽枝、发芽、开花、结果…
把根深扎进泥土里,
一年四季单调重复。
同样单调的,是庄稼地里
一年两次的轮回。
二
生我的那片土地,闪电落下了
是谁遗忘了刚才那场雷雨?
把鸭子赶上岸,水被染成红色
结过冰的池塘,
鱼儿和螃蟹都不害怕寒冷。
三
柔柔的炊烟刺透最后一抹夕阳,
早上放飞的鸟儿也该归巢。
为何没听见奶奶唤我的声音?
下学后,还依然牵着黄牛
追赶黄昏的背影。
《我有两具残损的躯体》
风是自北向南的温柔,
心是由南至北的征程,
秋日的朝阳把秋日的凄冷遣散,
银杏树下沉寂飘落一地的孔雀羽毛。
雾是自上而下倾泻的银河,
梦是由下往上飘扬的歌声,
秋夜是两片纹理不同的叶子,
是一冷一热两个不同温度的故乡。
我写过许多诗,时常想起一些事
想起两颗失落的心,两具残损的躯体
一具在远方挣扎,一具在故乡疼痛
故乡的用黄泥修补,
远方的任他兀自漂泊。
终于左手再牵起右手,
一团火在胸口燃烧,把另一团也点燃
燃尽两具残损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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