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父亲这角色
父亲没有彻底病倒之前
没有一整段的时间只有他和我
让我一个人独自的思考,父亲
和有父亲在的日子
父亲,其实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概念和定义
父亲是一个孩子的监护人
是一个永远给孩子成长买单的人
父亲不伟大,但平凡真实的存在
在经营一个家庭的柴米油盐
却经常忘记打理自己,别人他却忘不了
他也有梦想,完成一个一个任务
父亲不会给你打电话
也不会天天的唠叨,轻易就给你两个耳光
他只是在忙碌之余听听你汇报几句近况
当你偏离轨迹时会狠狠的收拾一顿或者冷战
当母亲过分的溺爱和整天抱怨和唠叨
你甚至开始遗忘他的存在,和开始也跟着抱怨
整天以酒为乐,像个烟枪一样愁苦
唯一的接触只是现实的钞票
至于情感上的交流少之又少
就这样,总有人在你前面扛着
留给他的总是难题,但总能解决
这都是理所应当,再顺其自然不过了
当你也开始喝酒,开始抽烟
开始工作、赚钱、开始恋爱、处理人际
你也会像他一样愁苦、木讷、往往闭口不言
原来,你就是他的影子
(二)父亲的可爱
一直没有见过他哭过
我大学毕业
父亲已经没有再奔波的心思了
我更像脱缰的野马
他有他的事情,永远的算计柴米油盐
盖房子、攒足够的彩礼或者准备个首付
我有我的梦想,工程师、设计师
天南海北的拼打,天空好宽阔
父亲醉了,哭了
像母亲一样,更像个孩子
原因简单的可笑,却也真诚
只想让我在祖籍落户
(三)父亲老了
父亲病了,这不是个意外
当我听到消息时,以为父亲
就像我手中老旧的机器某个零件
需要保养,可是错了
父亲这次病的不轻,丧失了他的尊严
清晰的记得那是一个雪天
父亲的大脑暂时的停止劳累的思考
或者他还在不停的思考,只是我们不知道
父亲的病是个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
他经常把生活的困难和着酒一起喝下
他经常把生活的辛酸用一根烟打发
酒怎么能不喝干,烟怎么能不燃尽
当廉价的烈酒和香烟一点点的麻醉
也同时一点一点的将他的身体焚烧
的越来越小,越来越瘦
直到他老去的只剩下影子和这次病痛
(四)父亲的院子
自从父亲病了
院子里的野草开始疯长
像他们也是父亲的孩子,急于长大
把父亲最后的营养都吸收掉
自从父亲病了
院子里一片寂静,漆黑
没有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出围墙
这个家开始四处逃亡
自从父亲病了
我的胡子开始疯长,皮肤开始粗糙
脸开始一天比一天黝黑
他把他的一切都留给了我,包括他的苍老
(五)父亲无处不在
父亲病了之后
我才开始觉得父亲是这样的
无处不在
院子里、电话里、路边
视野里一片空阔
只剩下蒿草,掉皮的墙
太阳摇摇欲坠
准备落山
父亲病了之后
才开始思考,步伐才开始错综
时而前进,时而后退
时而举步维艰,不知进退
(六)父亲成了孩子
一场大病夺取去了父亲
思维深处的一切,像个孩子
不在是个醉汉,也不是个烟鬼
吃药的时间准时到一分钟
这不是觉醒,也不是从头在来
这是父亲的悔过和自我安慰
我把这看似正常的行为父亲
的无奈,让我瞬间泪涌出心
如若还是父亲还是以前的父亲
他会抗争,他会喝一斤到一斤半
他会把感冒类似的病痛与药毫无关联
看来这次父亲被打败了,开始相信
(七)窗里窗外
窗里窗外同在一个世界
若说成同在
那么ICU的窗
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分界
窗里窗外,天堂、地狱
含糊不清,界限不明
窗里是父亲的地狱,有时父亲的天堂
窗外是我的天堂,有时我的地狱
就这样用一片透明的玻璃
将我与父亲分开在窗里窗外
父亲在护理的天堂和苦痛的地狱里安睡
我在苦痛的天堂和安逸的地狱里游走
(八)继承
家里没有太多的财产
但父亲毫无保留的
全部扔给了我
然后就闭口不言,躺在病床上
我开始继承了父亲的全部
包括开始嗜酒
包括一天一包烟
包括开始沉默寡言
就连父亲邋遢和
蓬头垢面,不修边幅也一并传承来
开始忙忙碌碌,唠唠叨叨
用忍受代替了咒骂
(九)那一刻,我愿意做个恶人
当说到好与恶
就是人的本性之别
好人,是善良的,不图财害命
恶人,是残忍的,能杀人越货
原本我以为我是善良的
直到父亲病了,看到挣扎的人时
我觉得我错了,我一点也不善良
我希望父亲没有痛苦,那时我是罪恶的
如果没有漫长的痛苦,父亲就不在了
再也不会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挣扎
到那个时候,我是否还是一个好人
还会有人陪我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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