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生只够许一个愿,
我把它种在塞罕坝的风里——
那不是诺言,
是比诺言更沉的扎根。
他们,是移山的愚公。
把“不可能”凿成坑,
把“不相信”栽成苗,
一锹,六十载,
让绿从掌心漫过天际——
从此,山是站起来的碧浪,
沙是退却的潮汐。
他们,是填海的精卫。
衔来一粒种,就是一颗星,
亿万双手捧起微光,
把荒漠缀成银河的倒影。
谁说微木不能成海?
看!每一片摇曳都是翅膀,
托起一片复活的天空。
他们,是补天的女娲。
用青春炼五色石,
以冻裂的掌纹为脉,
把龟裂的大地,
缝成一张完整的生态。
风止时,泉醒来——
那是女娲补天后,
天地轻轻呼出的第一口完整。
他们喊着:“功成不必在我”
把自己站成梯,
让子孙踩着肩头,
去摘取高处的葱茏。
他们是大地的信使,
只负责寄出春天,
收件人,写着未来。
如今,绿潮拍打山峦,
每一棵树都是活着的碑文。
站在林海中央,
我忽然明白——
诺言,可以这样履行:
用一生,长成一片荫;
用一片荫,唤醒整座森林。
塞罕坝啊,
若你问我何以为诺?
我愿是又一株新苗,
把姓名,埋进你无尽的碧波——
直到我也成为
绿的一部分,诺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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