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这阳光还是五年前的阳光
还是十年前的阳光
那时
“农业补贴”还是个陌生的词
“合作医疗”还没有实现
“养老保险”我们还在期待中

只想对你说
这土地
我每天呼吸着你的空气
我每天接受着你的阳光
我在菜园生长
长成碧绿的豆荚青菜
长成鲜红的番茄辣椒
和矮胖的冬瓜南瓜做伴
和油盐酱醋过日常生活

只想对你说，这土地
我还住东湾
每天我的爱人睁开眼就能看到我
我想每天知我的爱人一起荷锄回家
被你的风吹着
我家的炊烟飘来母亲饭菜的香味

只想对你说，这土地
只想看月上树梢头
只想看水上生明月
只想给孩子讲大海的故事
只想给孩子讲山神的故事
只想搂着孩子数满天繁星
只想与孩子一起走入一个美好传说

只想对你说，这土地
过年了，和往年一样
每做一样菜
父亲都用小碗先捡出一些
留作上坟祭品
父亲就像当年的爷爷一样
饭前
先带着儿女孙子去上祖坟
祭过酒放过鞭炮烧过纸钱
然后回家高高兴兴贴春联

只想对你说，这土地
当所有的家人围坐在饭桌边
父亲还站在原处
粗糙的手在脸上摸了两把
然后大声说，吃饭！——
最后坐下的那个人
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