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回来

旧衣柜翻出

密密的针脚

仿佛蓬勃的草

蒲公英羞涩地

举着小黄伞

院里院外疯跑

枝头喜鹊喳喳叫

谁正穿过风尘雾霾

回来了

门窗依旧

进进出出

不见母亲

2015.9.6 凌晨1时

2015.11.22 修改

庭院深深

母亲走了

庭院满是悲伤的落叶

冰锅冷灶

远处的炊烟

是带雨的云朵

谁在唤我

乳名没人知道

四处寻找

冷冷的院落

后脚追着前脚

一瓦一砖

都是刚才气息

一前一后

唯见身影孤独

思念是院里的草

密密实实无处下脚

思绪是门前的雀

一声咳嗽

扑啦啦振翅飞了

一朵云

就下雨了

淋湿的

是今天

不——

母亲的梳子啊

梳梳明天的心田

一阵风

云是散了

庭院深处的雨

越积越深

2015.8.18 上午

2015.11.22 凌晨2时修改

老羊小羊

最初的一只羊

抚慰了父亲

还有友族亲邻

羊的乳汁

给了呱呱坠地的侄女

可怜的幸福

一只两只三只咩咩叫唤的羊

唤来了油盐酱醋

唤醒了锅碗盆瓢

四只五只六只七只羊

给了父亲放牧白云的奢望

蓝天是他的疆域

八只九只羊

父亲的喜悦嘹亮

满天的繁星

是他点亮的油灯

一群羊

父亲的银行

支付子女学费

举起崭新瓦房

八十岁了

拉着老羊引着小羊

上山爬洼

小羊跟着老羊

紧随父亲

似他的尾巴

2015.8.19 凌晨2时

2015.11.22 晚修改

侄女赴京

侄女赴京

未去车站送行

车站不远

行程远了

车站就近了

清晨 庭院没有蝉鸣

像平常一样吃过早餐

挥挥手说再见

回头走了

走着走着回过头

注视侄女羸弱的身影

侄女是她爷爷奶奶

一把炊烟一把泪

抚养大的

生下一两个月

侄女生母就殁了

侄女对生母印象

或许停留在她奶奶的叙说中

侄女有她生母的柔弱

也秉承她生母的聪明坚强

她奶奶老去了

她爷爷也老了

生活的担子

靠她自己挑了

路途遥远

好在有日月呵护

就没有歧路

突然

我的眼里

噙满了泪水

瞬间明白

亲情是生长的植物

有强壮的根系

像又圆又大的洋芋

长在季节里

2015.8.16     下午5时

2015.11.23 凌晨2时

八月十六

阳光撒下

最初的微笑

闲庭信步的白云

顾不得斯文

挥起羽扇借风

最美的晚霞

围着篝火舞蹈

时间蹬着风火轮

慢慢垂下夜幕

山村次第亮起的灯

一只只赏月的眼睛

月亮害羞了

躲在山后探头探脑

酒香不怕巷子深

月亮来到头顶

持一面明镜

2015.10.3     中午

2015.11.23 凌晨2时修改

树叶落了

一片树叶落了

两片树叶落了

三片树叶落了

天渐渐冷了

更多的树叶落了

一场猝不及防的大风

一树的叶子都落了

一向平静的父亲明显慌了

慌忙拾起好久不用的扫帚

奋力归拢这些掉落的树叶

好像怕它们插翅膀飞了

他费了好大的劲

终于把他看着长大的这些树叶

归拢一起

父亲说

他要靠这些树叶煨炕过冬呢

我听见了

心里慌了

慌里慌张在心里种树

2015.11.20凌晨2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