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历史的河流里,时间从无断流,家国的命运也总是唇齿相连。
那一年是一九七六年
我上了学,已知道
鲜艳的五星红旗是在北京的天安门城楼上飘扬的
当然,我也知道
家里的茅屋四面漏风
在冬天,放飞的纸片也是随风飘扬的
茅屋的一方土壁上
那一年贴着年历画
晚年的毛主席,慈祥可亲、红光满面
画像下是一排红色的粗体大字:
伟大的领袖和导师毛主席永垂不朽!
那一年,我大概是钻进了公社的大礼堂
里面许多排着队的高年级女生
她们正在追悼、默哀
她们白衣黑裙,肃静中不时的有人哽咽
我在白衣、黑裙和白色纸花间穿梭
她们传递给我的是一种从没有过的情感
我清楚的记得那种惊奇
但我记不得是如何离开那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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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那一年的冬天
我的做过童养媳、包着小脚的奶奶也与世长辞了
她活着的时候,人们叫她地主婆
折磨她、批斗她
地主(我没见过面的爹爹)六零年饿病而死
他是个靠开荒发家的“劳动型”地主
终身没有脱离过劳动,是个穷苦出身
所以谁说起七六年,我就记起可怜的奶奶
记得她绑得厚厚的膝盖
跪在河边“、”的捣衣声
记起她在河里捞螺丝
跪地敲取螺丝肉的辛苦
记起她在釉团里
拿出一把腌豇豆的喜悦
我生吃过一根
那种香咸可口,这辈子也别想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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