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临时小工

他说：我老婆不会做饭
提前收工，回屋做饭洗菜去
他对着院墙那边吼
你妈早上给了5元，又要钱不能给他
他骂骂咧咧的样子
把脚踩的大地当卖力的舞台
持续吼叫：妈的，我借了公路上的800元
还了200又还了300
他还说欠他500妈的，我跟他没完

收工了，吼完孩子吼老婆
吼完老婆和圈养的一只狗来劲
狗的叫声凄厉
他说，我让你叫唤叫唤
他在卖力打狗
这是我侧旁的邻居
耍粗糙，摆布桀骜不驯
2017.9.3


2个体的剪影

他的母亲非常勤劳，爱干净
他的父亲任劳任怨烧一手好菜
绘图弄影分担家事
一个在厨房捣腾炊烟
一个固守洁净
端一盆水，放在堂屋中央
往水泥地洒水，小扫帚蘸水扫细灰
放水盆摆摆，再扫细灰
整间堂屋逐步清洁
房间大概也一样吧

一次去借家什，瞅她的房间无尘湿润
在夏天凉气袭人，真爽快啊
……
多年后，勤奋种菜的她中风了
过不了几年，看不到她
拐杖一样一斜一斜的挪动
长久洒水洁净，湿气被身体吸入？
他关节风湿，饮酒止痛
嗜酒让他深度昏迷……迷醉中长眠不醒
他们的女儿嫁到城里
由母亲作主，与智障人结婚
2017.9.3


3另类的人生

他的妻子漂亮。娶她时
伙伴惊呼：咦，就你好福气！
后来，她发病，口吐白沫
整个人倒在地上痉挛
村里人看懂了，是癫痫病
“失重”的灵魂
从旭日东升陷入万劫不复的海底
沤气吵架，她狠狠心，喝药走了……

相信“苦尽甘来”；又娶到一房媳妇
她带来了女儿；两年三年十年
婷婷玉立的大闺女出嫁了
一个他外出做工的日子，她也出门
……
苦难有时候，变着戏法
跟“苦尽甘来”作对，信不信在你

一个人生活几年后，他把房子扩建
依然等待“苦尽甘来”的姻缘
执拗的希望，执着的企盼
永远是人类化茧成蝶的核
黑暗中，羽翼扇动飞翔
在想象中轻盈着现实的苍白
2017.9.3


4 注释

咖啡寓意五味杂陈，花朵恰似微笑
置图——如此问候，简单
……
否认“为利而往”
但必须为“果腹奔忙”
自己的、子女的，漏掉“苍老将至”
洒脱是推词
杞人忧天；杞人不忧天
但杞人需索载体寄托
细腻与粗粝背道
粗粝与精致无缘
精细缜密将欢愉压低，将忧愁画淡
2017.9.5


5 九月即景

盯着大榕树，记着它的
峰、干、绿叶儿
嘈杂的街景在树影的轮廓外
劳碌、奔波在近旁穿梭；融阴影着墨
想念在时光喘息中编织的花篮
旷野开过的朵儿，散过的幽香
聚拢嗅觉的味蕾

无语追随的陪伴
散落在时光的开合之间
迎来锅盖压顶的黑夜
厘不清的杂质带着辨不明的斑点
如按在道路上的凸凹、裂痕，裸露真切
辨识归程，顺辙痕回还
秋来，不说感伤、凋谢
说果实、丰收，说来春的种子
说后生们的爱情
把光阴想成雨后的春笋
鲜嫩、拔节、喜悦
2017.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