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园


我们的车子环绕着山体 
奔驰，那么多稠密的我不知道名字的树木 
也围绕着山体在奔驰
我和每一株树木都保持着等同的距离
它们的身体里
饱含着泥土的香气
我的身体里裹着城市的喧嚣
我们都在不断地向山顶攀升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
下午的阳光、碧绿的茶园、山顶的云雾
宽阔、紧密、静美
它们包围着我们
像包围着山中的每一株植物
仿佛我们也生于山石
长于流水，仿佛我们
在人世也有用不完的爱
和活不完的命


仰视


我们什么也不谈，我们什么也不谈的时候 
很好，我们彼此的颜色很好
不沾染绿，也不招惹红
你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
翻阅手机。或者
在游玩的时候
你和我前面的另一些人
离我越来越远


我在你身后
钻山洞、过独木桥、登云梯
我在你身后
猛然跌倒
风覆盖着我
像覆盖着高处的山水和树木


瀑布从远处飞落
这片经山石打磨过的水域
异常的坚韧和明亮
我仰视着它
明白了
如何学会低着头走路



在龙湾机场


他们排队、领登机牌、安检
我站在偏离人群的机场大厅的
另一侧，翻手机、看微信
等待一个人突然的关心
在这个季节
温州的阳光要比长春的阳光
温暖、明亮
透过宽大的落地窗
可以看到哪架飞机起，哪架飞机落
哪架飞机正在空中颠簸
我追逐着它们拍照
但我始终没有拍到
 
在这世间，有太多的事情
即便我们倾尽所能
但也终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