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徽章（外一首）
 
潼河水
 
故乡很小
在中国的地图上要用心去找
先找到洪泽湖或者淮河
然后向西或者向北
故乡只是几个汉字
乌鸦岭克复桥太黄堤兵马塘
这些古老的叶片
舒展在人们的记忆里
它们的根基深深地扎在这几个字上
任凭风吹雨打 不管春夏秋冬
总让人望眼欲穿归心似箭
其实可以把故乡制作成一枚徽章
挂在靠近胸口的一边
当你摸到胸口的地方
就会摸到故乡的体温
无论走到哪里
都不能丢了这枚小小的徽章
如果丢了
就再也找不到故乡了


母亲的手
 
 很小的时候
母亲与父亲吵过一次架
母亲趴在书桌上默默地哭泣
我不知道什么叫安慰
也跟着哭
母亲摸着我的头说
别哭，乖孩子
出去玩吧
她又去拍拍网床上的弟弟
弟弟睡的很香甜
他不想看到成人的世界
他也不知道一九七六年是一个怎样的夏天
 
母亲的手温柔地握着勤劳
握不住那些颗粒饱满的收获
现在时常手脚麻木
拿一根针线都有些乱颤
再没有衣服需要缝补了
儿女们天南海北
穿旧的衣服遗弃在祖国各地
 
母亲没有走出过县城
但她的心里挂念着共和国的版图
在她子女落脚的地方
她希望比故乡好上百倍
 
母亲的手
我三十五年没有摸过了
我也时常看着自己的手
像母亲当年的手吗
我摸着自己枯瘦的手指
仿佛它已经不属于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