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在炉火上滋滋冒着热气
母亲围着衣裙，和她的媳妇们忙碌着
父亲、弟弟、我，坐在地桌旁
偶尔说二句话，偶尔抽一支烟

天降大雪。此刻的窗外
银装素裹，炊烟正以曼妙的身姿
自各家各户的房顶缓缓升腾起来
飘荡成一面旗帜

柴棵在灶膛里燃烧，蓝色的火焰
映着亲人的脸。这样的景象，持续了多久？
仿佛，时光静止了
仿佛，久远的记忆全部被掏了出来

《黑的夜晚》

土块砌成的厕所，在房屋的后侧
我要绕过一堆零乱的柴禾
白天，有成群的麻雀在此吵闹
现在，这里肯定是它们的栖身之所

玉米的秸秆踩上去很脆
简短的狗吠，竟也听起来亲切
我离开这里多少年了？
回答我的，只是一阵走过脸庞的轻风

夜如此静谧。仿佛
昨天就是今天，或者，今天也是明天
我迟疑，忧虑。抬头看天——
黑的是夜晚，亮的是满天的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