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弥漫(组诗)

作者:2016年01月05日 15:42 浏览:34 收藏



茶是水的情人

一百度的滚水
突然冲进杯中,一把
将茶搂进怀里。茶一个激灵
彻底松开了腰身
水步步紧逼,将茶所有的春色
悉数收入囊中
为爱情解渴
茶是水的情人,但茶永远只能
被动接受水的爱抚
问题是,水是个喜新厌旧的家伙
只有三分钟的热度
他将茶的春色
榨干后,自己也
冷却成了一盏
谁也不愿饮用的隔夜茶


戒酒辞

五谷产下的酒液
却没有五谷的纯善
有人从清亮的酒水里品尝到了
激情和快感,更多的人
则喝到了火焰和刀锋
要么就是让人
欲罢不能的毒品和迷药
 
一瓶酒
就是一座迷宫,里面埋伏着鬼魅
和妖孽。有的人,一走进去
就再也出不来
有的人虽然跌跌撞撞出来了
却只剩下半条命
和破败的人生
 
我怕酒。怕酒里的火焰和刀锋
怕酒里的毒药和迷宫
怕酒里越喝越淡的亲情
和人性;怕酒里埋伏着的鬼魅和妖孽
将我从这苍凉的人世突然掳走
只剩一地
破败的羽毛
 
只能与酒作别。就像与一段
只有疼痛
没有甜蜜的爱情诀别
就像一粒火星,与
一堆死灰,从此天各一方


残荷吟

熙熙攘攘的看荷人不见了
他们当初远道而来,不是为赏荷
只是为了寻找命运背后的另一个自己
他们也不过是另外一种
时光的花瓣而已。曾经艳丽的荷花
也不见了
那些出淤泥而不染的花瓣
只是一个个冠冕堂皇的谎言
让急性子的夏天
体力严重透支
如今,只有一万亩的寂寞和秋风
在其中穿梭。枯了的荷叶
如同一个个衰朽的妇人,不堪时间的重压
纷纷跌倒于淤泥和荷污水中。我独自
徜徉在万亩枯荷之中
如同一个身负重伤的幸存者
挣扎于尸横遍野的战场,寻找着
另外的幸存者。而夕阳一如
发红的枪管,又从背后补了一枪
不远处,一个农妇
正顺藤摸瓜,将荷暗藏在淤泥深处的藕
一个一个扯出来,就像将
爱情和生活,从婚姻深处揪出来


与秋风无关 

再大的包裹,也无法带走
一棵守望在秋风中的树
贫穷的门扉,掩不住企盼的目光
那些衰老而孤独的背影
让村庄的暮色愈发浓重
庭院空旷,忧伤却无处安放
母亲唤儿回家的声音在记忆里回荡
孱弱的炊烟总是一触即断
老槐树掏空了内心的乡愁
乌鸦在树巅为魂断异乡的游子喊魂
被铁链拴牢的狗,懒得再管闲事
村庄里到处是洒满汗水的路
却没有多少脚步可以沿着它
走向远方。这一切
都与秋风无关
与田野里,一头闲散的老牛无关
在它的悠闲的反刍里
不知有几许甜蜜,与苦涩


背  影
 
深秋的阳光明晃晃地
照耀着低矮的村庄。却无法照亮
一间间破陋的土坯房
投下的阴影。无法照亮阴影里
一个老人踽踽独行的背影
 
摇摇晃晃的脚步,如同疾风中干枯的狗尾草
随时都会折断。一根骨质酥松的木棍
已难以支撑
她单薄而沉重的晚年
 
她是这个村庄的母亲,但长大的村庄
是否已将她遗忘。耕耘一生的土地
是否还在为她生长口粮
含辛茹苦养育的儿女
一如放上天的风中,那根维系亲情的线
是否还攥在她的手里
 
在她那间破烂而黑暗的屋子里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她指着裂开大口的房梁
对我们说:你看,要垮了!
其实,此前我们的心里
已是一片废墟,只是疼痛只有我们知道
 
就像她的疼痛,只有她知道
屋前的破盆烂罐里,她精心种植的蔬菜
用葱绿对抗着晚秋的风霜
火红的辣椒,舔舐着黄昏的阴影
而我们的心里,一场雨
正淋淋漓漓,拉开寒秋的帷幕


叶  公
 
龙来了。带着它的粗野和强劲
叶公惊慌失措
躲到了床下,仍然颤栗不止
叶公根本没有想到
龙会有如此恐怖。此前叶公心目中的龙
在皇帝的龙袍上
在美妙的传说中,在自己的臆想里
多么美好。龙可以呼风唤雨
缓解他人生的旱情
龙神通广大,可以在梦中替他完成
现实中不可能完成的梦想
他在心里勾画了千万遍
龙的形象
愈来愈高大上,愈来愈无法取代
龙也是一个懂感情的家伙
叶公对它的痴爱
深深打动了它,它怀着满腔热情
前去拜访叶公。但它没想到
自己的非主流形象,竟把叶公吓得尿了裤子
龙感到失望和扫兴
怏怏而归
读完叶公好龙的故事,我突然觉得
我自己仿佛就是叶公
我之前也宣称热爱过一些东西
却在随后的时间里
逐一放弃了。因为我和叶公一样
怕受伤,怕痛
怕龙携带来的暴风骤雨,残酷摧毁
我好不容易
用幻想,堆垒起来的沙雕


野草赋

我们尽可以放胆践踏,而不必
有所顾忌。它们不是玫瑰,也不是荆棘
它们没有任何锋利的东西
可以刺伤你。一脚踩下去
你听到的,不是野草的喊痛声
就是一片骨折声
满地野草是动物食物链的最末端
是爱情的垫坐物
是大地最贴身的内衣
但人们不需要它们。它们是农夫的天敌
是春风可以随意赏赐
秋风可以顺便拿走的一种命
在秋风中干枯了的野草
牛羊不愿再啃食,它们只能绝望地
死守在旷野里,等待野火来收尸


这雨就像下着玩

就像一个间歇性的神经病人
在乱麻般的夜色中
折腾了一夜。次日继续折腾
不时还漏出一点阳光
大地只能被动忍受。她没有逃避的可能性
枫叶尚未被秋风抹上胭脂
就已飘零,躺在水泥地上的积水中等待腐烂
它们已没有机会
化作春泥。离开了泥土
一切都是扯淡
但人们眼中没有泥土。人们眼中
只有泥土中藏着的宝贝
只有泥土中生长出来的新鲜事物
我下楼的时候
雨已经停了。我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天边还堆着大堆的乌云
它们携带着阴谋和雨水
随时会在你无法预知的时候
倾泻而下。但我已经不再关心
雨下还是不下。就像手里
曾经紧紧握着的沙子
当你对它们无所谓,只消张开五指
它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吴家梁子

我只是个外人,原本与此
毫不相干,就是收脚迹也不会来到这里
但现在,一个叫做命运的东西
将我强行扭送而来

希望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能够为这里的人们
找到一条摆脱贫困的路
但我本身就是一个胸无大志的穷鬼
没有什么救民于水火的的良策

来了,也只能是
穷鬼拉着饿鬼扯,然后从从空荡荡的胸腔里
发出几声干瘪的叹息
一如这高过任何理想的秋风
搜刮着梁子上最后的绿色
大地内部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
相互残杀,将这个叫做吴家梁子的地方
高高抬起,并远远高过其他村庄

并非越靠近太阳,就越温暖和充满希望
事实是,高处不胜寒。那条通向生活和命运的路
也因此异常难行。这里没有陷阱
也没有不共戴天的恩仇
让我想不到的是,这里的人们都喜欢
一顶叫做贫困户的帽子

他们不遗余力,恨不得从嘴里
伸出一千双手
一万条舌头,将这些沉重的帽子
全都扣到自己头上,他们愤怒地申讨着
臆想中的种种不公,希望毛毛雨
也要淋到每一家的屋顶上。我原本也是一个
无路可走的人
但吴家梁子,比我更加穷途末路

他们被那条晴天一身灰
雨天一身泥的烂泥巴路
牢牢捆在了这个窝屎不生蛆的不毛之地
这里盛产光棍和病苦
但我们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不是万能的上帝

看着那些瑟缩于秋风秋雨中单薄的身影
我的心,有了一丝隐隐的痛感
就像汽车底盘,蹭在路心的顽石上
旁人根本看不出,它的伤在哪里


谁的月亮在天上
 
一张薄纸片,飘在辽远的寂寞里
被一双笨拙的相思之手
反复剪裁
圆了又缺,缺了又圆
得而复失,失而复得
 
但她不是谁的月亮
不是李白的。尽管李白爱她爱得发狂
恨不得泡在酒里吞了
李白含恨而死千年之后
这片薄薄的月亮,仍然孤零零地飘在天上
 
也不是嫦娥的。犯了天条之后
嫦娥已不配
拥有一个圆满的月亮
也不是吴刚的。这个伐桂的莽汉不懂得如何
欣赏月亮
 
更不是我的。每当我徘徊于人生的荒郊
她总是用冰冷的目光
拒我于三十八万公里之外
而我心里的废墟
远非一个月亮,可以照亮


寒露日告白

从今日始,我再不能
脱下你编织了大半生的寒衣;从今日始
你给我温暖抑或寒意,我将照单全收
 
你说出的每句话,都具备秋水的冷冽
你的每一个眼神,都暗含风刀霜剑
你却毫不自知。以为每一个日子都是艳阳天
 
一场弥天大雾,悄然从心底弥漫
然后又在阳光下消于无痕。就像一场戏
刚刚开始,就已被尾声取代
 
吹过旷野的风,不知道大地的悲苦
曾经恣意妄为的雨,从此将低眉垂首
成为垂挂在草尖,一滴暗藏刀锋的露


鸡  肋

这一生,我们啃掉了
多少鸡肋?此后,我们还会
啃掉多少鸡肋
或扔掉多少鸡肋?恐怕谁也说不清
我们只知道,对鸡肋的感情
挺复杂。明明知道
食之无肉,却偏偏不肯丢弃
因为它毕竟还有些味道
要命的是
那味道既不能充饥,也不能解渴
当年,杨修老先生
就吃了这个瞎亏
好在如今没有夺命的曹操
我们可以名正言顺,放心大胆地
占有着一根又一根鸡肋
想啃就啃两下
不想啃,就随意扔在一边
 
 
一条路的记忆

火辣辣的太阳就压在头顶。它比
肩上的苹果、水蜜桃担子更重
尽管肩头的皮子
仿佛被刀子剥了一般
火燎燎的疼,脚后跟上的水泡
如同两个疼痛的太平洋
在脚底晃荡
但与压在头顶的烈日相比
似乎逊色多了
太阳的企图是要将我
将母亲,将一路上进城卖水果的乡亲
体内的血汗榨干
让我们渴死。这是十多二十年前
一条路留给我的记忆
还有母亲背着我
进城看病,我的脚尖一直踢打
母亲腿肚的记忆,还有我们坐在牛车夹杆上
随父亲进城“交猪”
一路颠簸过冯家落、昭鲁桥、欧家营、背天河
虫虫站、望城坡
于饥肠辘辘的中午时分
来到东门偏远的食品组
提心吊胆地(唯恐猪的重量不达标)
陪着笑脸
终于把含辛茹苦一年喂肥的猪
交给了国家
而我们父子却空腹往返四十里的记忆
还有逢年过节进城
看热闹,两腿走得精疲力竭
却乐此不疲的记忆
而今,所有这些记忆
都随着一条河被强行改造后
从夏家湾进城的那条必经之路
也随之成为烂尾工程
破烂不堪,泥泞难行
一村人只能像被改造后的河流
只能绕道而行。而那些关于人生多艰的记忆
像一盘反复使用无数次的录像带
被时间的磁头
不断摩擦,日益淡化
最后终于卡带
被一双粗暴的命运之手,强行扯断


一个人的寺庙
 
不知始建于何时
也不知因何而建。一座寺庙
气势恢宏,但只为一个人
而存在。它藏匿于
某个隐秘之境,只有一个香客顶礼膜拜
 
诵经声,在一个人的寂寞里
悠扬,超度着一个虚无的灵魂
一个人在经卷发黄的皱褶里
踽踽独行
 
头顶,天空辽远
她看到了云朵和高高在上的神灵
但她看不到自己的脚趾
以及流过庙前的春水和月光
 
庙堂前,香烟缭绕,但她半开半闭的双眸里
却没有受苦受难的芸芸众生
没有人间
细雨飘过每一个晨昏
大风吹动裙裾,而她的心纹丝不动
仿佛寺前,爬满青苔的花岗岩


斗牛士自述
 
我承认,当强壮的公牛
怀着仇恨和愤怒向我冲来时,我的内心
虚弱而充满恐惧。我害怕受伤
害怕倒在牛角下的耻辱
 
那块在手中挥舞的红布,是引诱公牛
和我冲向死亡的旗帜。每当我
挥起那块邪恶的红布
引诱发怒的公牛冲向我时
我的内心纠结而悲伤
 
为了人性的贪婪和荣耀,我不得不
一次次将利剑刺向,无辜的公牛的心脏
公牛喷涌的鲜血
将我的心浸染得坚如铁石
 
很多时候,我觉得
我就是一头不顾一切,崇尚虚荣的公牛
我是在利用牛的无知
玩这种血腥的游戏,博取自己的私利
博取看客残忍的满足感
而公牛是在用命,维护自己的尊严
 
在无数次黑暗的梦中,总有一头头
充满愤怒和仇恨的公牛
拼命向我冲来。浑身的冷汗如同公牛
喷涌的鲜血,浸透了整个梦乡
 
 
月光荡漾
 
大风吹拂,草木俯身
而我们没有回避
在一处避风之地
我们如同两尊雕塑,望着远处的灯火
天上的星星,以及偶尔飘过的白云
 
大风依然强劲,明天
可能晴转阴
可能会很冷。好在今晚有月光
尽管不是十五
也不是十六
月亮不是很圆。但有月光
在我们心里荡漾
 
此时的月光,似乎不再冰凉
越过三十八万四千公里的距离
春水一般
在我们的心里波光粼粼
让海与天相接
 
脚下的路很黑,布满泥泞和坎坷
好在有月光引路
好在月亮缺了
还会圆,尽管如此短暂


只有在夜晚我才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

清晨的鸟声里伸出秋天
瘦硬的枝条。明亮的阳光
将此物与彼物,严格剥离开来
在明亮的阳光下
我们无法将自己,从自身的阴影里
剥离出来,也无法
藏身于自己的阴影。我们就像
一粒粒沙子,浪迹于
这寂寥的尘世
没有一种粘合剂,可以使
此粒沙与彼粒沙相互依赖。也许
只有在漆黑的夜晚
我们才能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
只有在漆黑的夜晚,世界只有一种颜色
我们和草木沙粒
才能别无二致,而不用演戏
给谁看,也不用
为欠收的一生而自责
月光倾尽所有的光芒,也难以
将我们内心的波涛完全照亮。那时
我们就像一棵只会开花的树
在夜色里绽开羞怯的花瓣,而不用担心
被秋风遗弃在阳光下


蟋  蟀

秋风一吹,蟋蟀也老了
零落的叫声锈迹斑斑。与蟋蟀
一同衰老的,还有我曾经的村庄
以及童年的记忆
那时,蟋蟀是我们最贴心的玩伴
我们用无知而野蛮的方式
将蟋蟀从地缝或破陋的洞穴里驱赶出来
或者用噩梦般的黑毡帽
从天而降,将正在歌唱的蟋蟀
囚禁于私欲的牢笼中
然后极尽挑拨之能事,以蟋蟀的相互残杀
为干皮潦草的童年取乐
但蟋蟀不记仇
也不懂得报复,依然用它们
甜脆的吟唱,拨动一个个乡村小子
灵魂中沉睡的琴弦。而今
一只只蟋蟀,要么死于农药
要么夭折于洪涝旱灾
要么背井离乡,只剩下
为数不多的几只,也在秋风中
步入晚景,于黄昏时分
用生锈的嗓音,擦亮游子的乡愁


砍  伐

种下一棵树,只消一个人
一个偶然的念头
砍掉一棵大树,则需要
很多人,动用诸多工具

树的伤口不会流血
但我不知道树会不会疼
一棵大树倒下时,其破坏力惊人
旁边那些人们不想砍掉的树
被它齐刷刷撕掉了一半
伤口惨白瘆人

几棵在河边生长了几十年
或上百年的树
终于被一群农民工逐一砍翻,运走
剩下满地白花花的木屑
和粗壮的树桩

人们能搬走一切,却搬不走
一棵树的根;一个人
在世上活过百年
有几条根,可供别人挖掘


道  具

写下这两个字,摆了很多天
都无法找到一个
独辟蹊径的切入口。这两个僵硬的文字
因此难以成为我
一首诗的道具
天降暴雨,得借助风雷
制造恐怖的气氛
审判台上,少不了一块惊堂木
惊垮罪犯最后的心理防线
演戏,更是少不了各种各样的道具
没有道具
演员就成了摆设
空口白舌的自说自话,吊不起观众的胃口
你就是这样,道具还未备齐
你就急欲进入角色
急欲将剧情快速推进,急欲将
人生的悲欢离合
须臾之间推向高潮
但没有道具做支撑,没有配角默契助演
一个人的独角戏
该是多么乏味
因此,你精心谋划的一出大戏
高潮始终没有如期出现
舞台的大幕,却已开始闭合


大雾弥漫

大雾是从哪里来的,最终
又去了哪里?这不是
我们所要关心的问题
大雾弥漫的时刻,鸟儿会不会迷失方向
这也不是我们所要关心的问题
我们所要关心的是,大雾会不会
在一些人的脑子里弥漫
会不会让这些人
因一场大雾,而走上一条断头路
比如一些车辆,会在雾中
追尾,制造交通事故
比如那三个弑师的少年,是不是因为
脑子里涌进了一场弥天大雾
而走上了不归路
但一场大雾,一时半会不会消失
我抵达目的地时,大雾依然弥漫
让这个原本赤裸裸的世界
增加了些许神秘感
把我们平时不想看,或不该看到的东西
暂时遮掩了,呈现出
难得一见的美感
那些蜂拥而出的人群
像一锅待煮的饺子,纷纷涌进雾中


作者简介

夏文成,男,云南昭通人。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有诗文700余首(篇)刊于《诗刊》《中国艺术报》《星星诗刊》《星星•散文诗》《中国诗歌》《诗选刊》《北京文学》《天津文学》《星河》《延河》《阳光》《诗歌月刊》《边疆文学》《时代文学》下半月《草原》《上海诗人》《创作与评论》《百家文学选刊》《青海湖》《山东文学》下半月刊《云南日报》等数十家各级报刊杂志。有作品入选《2012年汉诗年鉴》等各种诗歌选本,曾获昭通市文学创作奖,并获得过《人民文学》征文奖、孙犁散文奖等全国性奖项。出版诗集《秋风不会将大地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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