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上中学的儿子
每天都要跟我打电话
除了几句简短的问候
我们彼此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想告诉儿子老一辈的故事
可儿子说：那是你们的时代
我想跟儿子说曾经苦难的岁月
可儿子说：那是你们的故事

留守在家的儿子
用他小小的背
背着一年比一年重的书包
在外婆家的山路上走过了六年

我问：儿子你有自己的理想吗
儿子说：唯一的理想就是快点不要再读书
“不读书怎么会有出息？”
“爸爸没读书，现在不也有出息吗？你难道可以说自己没有出息？”
这样的对话
我不知该不该继续争辩
即使我努力去争辩
我知道
我已经输了

坐在写字楼里
眺望这座城市
心中总是莫名的慌乱
极力想去寻找一点什么
偶尔飘过的那朵白云
却传不来一声鸟叫

高高低低的楼宇
陌生而又熟悉
夜幕降临时
楼下传来的车笛声
告诉我
低下头
看到的才是生活

也许你正坐在咖啡厅里
慢慢品味生活的小资
也许你正开着车
匆匆追赶溜走的时光
也许你正手捧着玫瑰花
虔诚地等候心仪的那位女孩
也许你正打开家门
迎接小宝宝扑进怀里的幸福
也许没有也许
。。。。。。

回归生活
我忽然发现
可以仰望的
唯有心底那份善良

2016.1.10.于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