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绅(772—846)汉族,唐朝亳州谯县(今亳州人),字公垂,因写出了千古传诵的《悯农》,而被誉为悯农诗人。父亲李晤,在任晋陵(今常州)县令时,携家来无锡,定居梅里抵陀里(今无锡县东亭长大厦村)。李绅幼年丧父,由母教以经义。李绅自幼好学,15岁时就读于惠山,目睹农民终日辛勤劳作而不得温饱,既同情又愤慨。他二十岁中了进士。皇帝见他学识渊搏,才学出众,任他为翰林学士。
相传,有一年夏天,李绅回到故乡安徽亳州探亲。恰巧遇见浙东节度使李逢吉回京都奏事,路经亳州,他俩是同榜进士,又是文朋诗友,难得相见,自然要逗留一日。这天,李绅和李逢吉手牵着手,拾级登上城东观稼台。二人眺望远方,同样心潮起伏,但感想却不一样。李逢吉感慨之余,吟了一首诗,最后两句是:“何得千里朝野路,累年迁任如登台。”意思是,要是升官提拔能象登上观稼台这么快,那就好了。此时,李绅看到田野里的农民,在烈日下锄地,十分感慨,随口吟道: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诗的意思是,农民在中午的时候在田地里除草,一滴滴的汗水掉在了土地里。又有谁能知道这饭菜,每一粒都是那么辛苦得来。
李逢吉听了,连声说:“好,好!这五绝作得太好了!一粥一饭得来都不易呀!”
李绅叹了一口气,接着又吟道: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籽。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诗的意思是,春天,农民把一粒粒谷子种下,秋天就可以收到很多粮食。虽然全国各地的土地都被农民耕种,但农民还是因为没有饭吃而饿死。
李逢吉一听,天呀,这不是在批评朝廷吗?这小子好大胆,回朝奏他一本。回到书房,李逢吉对李绅说:“老兄能不能把刚才吟的两首诗抄录下来赠送我,留作纪念,也不枉你我二人同游一场。”李绅沉思了一下说:“小诗不过四十字,为兄听后,自然记得,为什么一定要抄录呢?如果一定要落笔,那就另写一首赠送给你。”李逢吉只好说:“也行,也行。”于是,李绅提笔写下第三首悯农诗:
垄上扶犁儿,手种腹长饥。
窗下织梭女,手织身无衣。
我愿燕赵姝,化为嫫女姿。
一笑不值钱,自然家国肥。
写好,递与李逢吉指正。李逢吉看了,觉得这首诗在指责朝廷方面,比上两首更为具体,心中暗暗高兴。
次日,李逢吉便辞别李绅,离开亳州进京了。李逢吉表面上对李绅很好,可心里却想拿他作垫脚石,再高升一级。他回到朝中,立即向皇上进谗说:“启禀万岁,今有翰林院学士李绅,写反诗发泄私愤。”武宗皇帝大吃一惊,忙问:“何以见得?”李逢吉连忙将李绅所写的悯农诗呈上。
武宗皇帝召李绅上金殿,拿出那首诗来给他看,并问:“这是怎么回事?” 李绅接过诗作,看了看,答道:“这是微臣回乡后,看到民生疾苦,即情写下的,望陛下体察!”武宗说:“久居高堂,忘却民情,朕的过失,幸亏爱卿提醒啊!今朕封你为尚书右仆射,以便共商朝事,治国安民。”李绅叩头道:“谢主隆恩!”武宗又道:“此事多亏李逢吉举荐。”李绅则对李逢吉感激不尽。
听说李绅不但没有得到处罚反而升了官,李逢吉十分害怕,正胆颤心惊时,李绅却登门向他表示谢意。李逢吉更是蒙在鼓里,只好哼哼哈哈地敷衍。不久,李逢吉降了官,被调任为云南观察使,。这时他才感到自己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因而对李绅怀恨在心。
李绅的三首悯农诗,千百年来人们只见到前两首。这第三首《悯农诗》被传到皇宫,后来哪里去了呢?只到近代,人们才在敦煌石窟中的唐人诗卷中发现。
李绅为人刚直,当谏官时得罪了李逢吉。李逢吉趁敬宗刚登基,就参了李绅一本。敬宗听信谗言,就找个借口把李绅贬为瑞州司马。李绅在赶赴瑞州的路上,翻山越岭到了康州。康州到瑞州没有陆路,只有一条水路——康河,而康河水浅难以行舟。
李绅说:“这可怎么办呢?”
地方官说:“大人有所不知。这康河里有条老母龙,河水涨不涨,那要看它高兴不高兴。康州人凡有急事上瑞州,都得备下三牲礼品,上媪龙祠去求水,只要老母龙高兴,河水马上就涨。大人,要不您也备上礼品,去媪龙祠祈求一番,试一试怎样?”
李绅说:“礼品还分多和少吗?”
地方官说“礼品多,水涨得又大又快;礼品少了,恐怕就不好说了。”
李绅听了,勃然大怒,指着康河骂道:“世上贪官污吏勒索百姓,犹令人愤恨,没想到龙为一方之神,竟也如贪官恶吏一般,可愤可恼,我偏不上供,还要写文章骂它一顿!”
地方官连忙劝说:“李司马万万不可莽撞!得罪了老龙,惹它生气,恐怕要耽误大人行期。”
李绅说:“当今皇上生我气,只不过把我贬到瑞州,水中一鳞虫,看它能把我怎样?”
来到媪龙祠,李绅命书僮摆出文房四宝,研好墨,铺好纸,手指着老龙塑像,写道:“生为人母,犹怜其子,你今为龙母,不仅不怜一方子民,反而效仿尘世贪官恶吏刮民骨髓,难道不感到为龙可耻吗?……不然,我就上表天庭,陈述你的劣迹,上天一定会伐鳞革甲,你不惧雷霆吗?”写好,李绅在老龙面前点火焚烧了文章,一道清烟直直往上升起。
地方官吓坏了,说:“李司马,这可闯大祸了!这老龙十分灵验,你这檄文一下,恐怕三月也涨不了水啦!”
李绅傲然一笑,说:“误了行期,大不了丢了这顶乌纱帽。要是惹恼了我,拼着一死,我也要毁了这老龙祠,教世人不信这等恶神!”话没落音,家人禀道:“老爷,河水涨了!河水涨了!”
果然,汹涌大水从媪龙祠后滚滚而出,片刻之间,康河成了十几丈宽,深不见底的大河。地方官又惊又喜,喃喃说道:“难道老龙也怕李司马的檄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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