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深秋的一天,万里无云,碧空如洗,西风吹送,凉意袭人。杜牧乘坐一辆马车前往潭州(今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山浏览。
诗人坐在马车上,沿着一条小石头铺就的斜斜山路前进,小石路像一条带子环绕着岳麓山,蜿蜒盘旋着伸向远方的山顶。马车在前进,两旁的树木在后退。秋山上,百花早已凋零,映入诗人眼帘的是,遭受秋霜肃杀的树木,叶片枯黄,受到无情的秋风横扫,残叶纷纷扬扬,地下的落叶愈来愈厚,树梢头只剩下几片叶子。有时,诗人也可以看见有些枝头上挂着一串串熟透了的红朴朴的野果子。马车渐渐进入高处,诗人远望前面白云飘浮缭绕的地方,隐隐约约现出几幢小小的农舍。崇山峻岭中飘出人间烟火,这令诗人惊喜不已,感到十分亲切,他想到那户人家歇一歇,喝喝茶。
转过一个山弯,突然,前面呈现一片火红的色彩,诗人眼睛一亮,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好红的花呀!”车夫提醒他说:“那不是花,是枫林。”诗人觉得好笑,说:“是啊,这深秋时节哪来的花呢?”火红火红的一片,如火如荼,象天上的云锦飘落在山崖上;象许多堆篝火,在山崖熊熊燃烧。到达枫林,诗人叫车夫停下来,下车仔细欣赏这一幅秋山夕照图。
枫叶流丹,层林尽染,夕晖晚照仿佛给枫林镀上一层金色的光。那火红的叶片,红的叶柄,红的脉络,全身上下,里里外外一片红,红得那样彻底,那样透亮,那样火热,好象用针尖一挑,就会流出鲜红的血液,它给秋天的山色增添了无穷的诗意。蜂飞蝶舞,它们时而飞起,时而又停下,也来凑热闹,以为是花的海洋,虽没得到什么,但也乐趣无穷。枫叶象喝醉了美酒,满脸绯红,在秋风吹送下,窃窃私语,笑得前仰后仰。此时,夕阳将落,火红的光芒斜射过来,更使满林枫叶红得快要燃烧。身处其间的诗人,也被枫叶感染了,兴奋不已。绚丽秋色,与春光争胜,令人赏心悦目。诗人感叹道:深秋经霜的枫叶,真比二月的春花更红更艳!他抑制不住诗情,吟诵出经久不衰的名诗:
远上寒山石径斜, 白云深处有人家。
停车坐爱枫林晚, 霜叶红于二月花。
夕阳、晚霞、红叶,红成了一片,交相辉映,“寒山”与夕阳共色,色彩绚烂无比。在无际的清秋中,这片枫林给人带来暖意的,令诗人流连忘返,久久不愿离开。太阳落山了,收起了最后一丝光线。诗人才猛然醒悟到自己“停车”太久了,他不再前往那户人家,而是不得不调转方向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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