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思量
有什么可惦记的
土地打垄翻开，打垄再翻开
玉米割了又种，种了又割
间或几垄大豆
风走进来，雨走进来
 
豆叶上蜻蜓压低翅膀
秋天高远的天空
趁着夜晚，在灰堆，在柴垛
放下沁凉的露珠
窗台上刷得褪色的布鞋装满星光
有着泥土味
 
有什么好难过的
童年还在那里动静着
远山还在天边隐约着
檐雨冲毁了蜘蛛网
蜘蛛网粘住了檐雨
用心听
心跳像树叶落进水井
 
故乡是一口水井
我是辘辘摇上来的亮晶晶的黎明
每次我都颤栗着下去
亲吻地心的水
每次我都忐忑着上来
亲吻母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