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嵌在江淮的襟口
每道水纹都是青铜器皿的伤
古徐国的陶片在古徐城楼现身
硌疼了二十一世纪的月光
洪泽湖把褶皱摊成素绢
鹭影掠过时,风荷举着宋朝的印章
候鸟衔来迁徙的韵脚,而芦苇
正用方言改写水文测量
醉猿洲的老窖池在黄昏发酵
泥池里沉睡着三千粒秫粮的亡魂
木锨翻动时,蒸汽漫过酒旗
醉倒的云霞浸透运河的脊梁
博物馆的玻璃囚不住铜钺的寒光
徐偃王的车辙在县志里生苔
考古刷轻扫,簋底铭文渗出
篆书将断未断,像未说完的谶言
我数过湿地二百二十六种鸟鸣
每声啁啾都浸着盐碱地的咸
当采菱船剪开雾霭,波纹深处
沉睡着祖父用渔网织就的星象
这土地惯用稻穗丈量光阴
酒曲在陶瓮中构建琥珀的城邦
我的指纹与汉代陶井圈的年轮重叠
根系深埋处,尽是钙化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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