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饭，放在中午，放在五十年后的今天
放在土坯墙翻新成，一个时代的坐标
上位坐着爷爷。虽然只是一个牌位
但他必须参与进来。因为
九十岁，高龄的奶奶还在用，他的旱烟袋，抽掉剩下的日子。
当然，我只想说那么一句
——五十年前，他在世的时候
奶奶是不抽烟的。也曾劝过爷爷戒掉
可生活，总要有人接手
于是，奶奶接手过那个旱烟袋

哦。我忘了。今天是大年初一
五十个这样的，一天。奶奶只说
——赶上了。赶上了重孙子的出生
赶上了好生活。然而，却没有赶上你
——我的爷爷

我还能说点什么，或者我的父亲
九岁丧父。当然，今天，他的父亲
也坐在我们中间。他不知道
就像九岁那年，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
一样。只是，父亲饭后留下奶奶
一个人。我听到，奶奶一直在对着牌位
说个不停

是啊——我突然明白
今天不喂牲口，不打理农事，不关心
去年的收成。只是让这一切，放一放
留奶奶，让她老人家，跟爷爷好好
唠叨，唠叨——老头子
我给八个儿女办了婚事
女儿们的儿女都已成人成家
我一直害怕盼不到最小的重孙
如今，也不用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