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行
@、在亚龙湾潜水
椰风拂过。被送入海底的身体
忽然飞出鱼群
在水的花朵里与隐藏在珊瑚中的呼吸
遥相呼应,变换队形
忽而雁阵,忽而追风
我现在其中,在拟想的一块风水宝地
我贴上一瓣桃花,再镶入
一个人的名字
从此,这里就成了我心中的桃花岛
我把那条带队的锦里,暗喻成你
你会知道明年谁来做你的王妃
@、蜈支洲岛
在海南
找到“中国的马尔代夫”
“吴哥和织妹”已是
这里的主人
礁石和杂石,被他们清除的一干二净
只剩下象征他们爱恋意志的大青石
在海的额头上,隆起岛屿的标志
向人们证实着爱情的坚贞与力量
白色的沙滩
是他们用眼泪洗干净的誓言
等在蓝色的岸边
将入怀的情人,卵化成一尾尾的蝶鱼
放进生活的海洋
让他们相遇或者缝制下一个
属于他们自己的情人岛
@、在三亚海上时光酒店
临海而居。当椰风收尽
海上最后的波光后
阑珊的水面
便是我触手可以吹响的
一段渔光曲
是谁在船上
率先哼起《军港之夜》
让夜一下子安静下来
倾听万船灯火
共同摇动海的合唱
波浪和海涛,就在我的两侧晃动
我把梦驶进大海
@、龙血树
“寿比南山不老松”,你
将恐龙的遗体守候成粉末后
又在“大小洞天”的福地生长六千岁之后
终于获得了海南人的这个赞誉
我的铁鞋破了。赤着脚
蹬“仙梯”踏“仙人足”坐“石船”
走水路上岸。在南山山麓的斜坡上
握住你的手
我知道,要轻轻相握。不可弄伤你
吹弹即破的手指
因为你的年龄尚小
当你年迈到三万岁的时候,我要在
三百个世纪之后的路口,与你见上一面
看你是否还是像现在这样
血气方刚。一着急
就用滴血的方式叙述你的从前
@、小月湾
半个月亮掉下来。在一片光亮里
靠在鳌山的怀里,侧耳倾听
“大小洞天”用梵音织成的祈福
一声一声滴入人间。佛的眼神
和月亮一样晶亮。照亮尘世
也照亮我在南海丈量浪花的想象
而眼帘之下
潜底的鱼穿梭在来世的路上
其中的我正动情于盘坐在岛上
一棵龙血树一滴一滴鲜血般的誓言
这忽然出现的向死而生的路口----
那隐去的另外半个月亮
已不是我的疼痛
圆缺何妨
来去何妨
@、槟榔谷
攀上海南岛的脊梁。再叠加几粒
大海的水珠于脚下,才可以
看见五指山将黎族的槟榔谷
挡在身后的原貌
奶奶织锦。门户敞开
客人鱼贯而入,鱼贯而出
13岁的黎族女孩在独居的茅屋前
用槟榔为前来赴约的小伙子
摆下夜的路标
酿酒的勺子就放在窗台上
刀耕火种的草把刚刚点燃
一个纹身老人蘸好墨水
正欲为晚辈刺下脸颊和周身的纵横美丽
在甘什岭,一个“活体”博物馆中
我掸去谷外的尘埃和喧嚣
正汲取一个民族古老的营养
和营养中的古老滋味----
@、天涯海角
这么多人要从你的手里
取回爱情密码。是你
偷了谁的密语,躲到海边
还是谁把誓言
寄存到爱人找不到的地方了
像这样大面积集体朝拜
风浪一样扑向你
远胜于谁点燃了大海的火焰
更让我瞠目的还有那些
贴紧你、抱紧你,与你合影留念的人
眼里放出光芒
虔诚,祈求和深情并存
甚至泪流不止
甚至念念有词
而你给予的只有青色的沉默
沉默也许是最正确的
许诺,在人间已经一钱不值
@、在热带雨林
在底色墨绿
花色,长势,心态各异的植物世界里
穿行
我的意识忽而挺拔在
一棵需要仰视的槟榔树前
忽而缠绵于漫地寻找方向的绿萝
忽而又扼腕叹息那个
被另一个植物
绞杀并取而代之的生命体
而它们却一致地朝向有阳光的地方
伸展触角,显现魅力
或许也在梦想:在植物世界里
争夺一个呼风唤雨的霸主地位
此时,我正在一棵独立生长的滴水观音前
思考去向
几粒露珠在它的掌中滚来滚去
像一串说给我的预言
我忽然明白了一切生命的起源
如果离开水的滋润
生命又能蓬勃多远的路途
@、在长寿谷
“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沐浴过观世音的佛光后
我便获得了被加持的力量
我将一根长寿带系在龙血树上
端正地写上妈妈的名字
然后双手合十
然后祈求的愿望通过长寿带
均匀地伏在三万岁的龙血树上
闪烁红光
阿弥陀佛,哪怕只赐予妈妈一条长寿秘诀
哪怕龙血树(不老松)匀出年轮的
百分之一
让妈妈活过百岁
让月光,椰林和一日千里的美好
多一双见证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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