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电话里说,故乡连日干旱
近一个多月没下雨了
当归、党参、黄芪,出苗率一半都没有
麦子也长的稀稀落落,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父亲沙哑的声音传过来,从岷县到内蒙古
隔着数千里茫茫的路程
我感到父亲握着电话的手指,颤抖不已
滚滚的热浪,漫过五月的天空
父亲的喉咙里在冒烟,我的故乡在喊渴
黄芪在地里喊渴
当归在地里喊渴
党参在地里喊渴
麦子大豆,蒲公英牛蒡草都在喊渴
初夏的五月,我看到田间地头
白茫茫一片
在靠天吃饭,靠地养命的陇中
一场及时雨,是多么珍贵
我在伊金霍洛,多想把头顶的云彩
顺着故乡的方向,挪一挪
顺便把自己,拧出一身的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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