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我从小生长在苏州河边,苏州河流动着太多的记忆
至今为止,我还没能弄清
这条比记忆更年老的河
怎会留下苏州的基因,它和谁
同病相怜,自己的身世被从小淡忘
跨过达人、大亨的脚,也混杂着
小贩和瘪三的口哨,上海滩稳坐在
慢吞吞的黄包车上,轮子碾过
慷慨代替渡口的外白渡桥
还有很多桥早早就为这条河
站岗了,其中的四川路桥
是我和兄弟姐妹出生的产房
摸一下石头的桥栏,发现
它们都有我熟悉的体温
还有一些归类于创伤
四行仓库的弹孔因此适合瞭望
还有乍浦路桥,它可是亲眼
见到张乐平笔下的三毛
活着的样子,桥下的电影院
里面的座椅都是不可移动的文物
如今画进了天堂的图稿中
小名天后宫桥的河南路桥啊
如果复原当初的香火,河会疯的
浙江路桥刚被救护了一番
外貌如故,看不出更换的器官
它的钢梁保证,有比苏州河
更加笔直的脊梁
虽然泥城桥的小名,只镌刻在
极少数老上海人的心口之上
不像现在的人流行纹身
落叶归根上海这么久了,听说
河里有一段叫苏河湾的地方
开始酝酿龙舟出没,习惯
大红大紫面前低头劳作的父亲河
终于有一次可以向黄浦江
炫耀自身的机会,而我
只有祝福是可以出手的礼品
担心江南的梅雨无情打湿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