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每夜我都会走这条路。
有时是雨夜，有时像今夜这样——
有一轮明月，
还有一颗星星在旁边。

这是条落寞了的路。
从河边蜿蜒上高高的城墙，
再拐入逼仄的旧巷。
好多年以前，
我从村庄往这座城里来，
这是必经之路。
那时这条路人群熙攘，烟火繁华。
两旁的商铺经营着生活。
讨价还价、嬉笑怒骂中，
时光不经意走远了。
城墙头边的那座“思故”桥
已不复存在。
潺潺的流水声，
还在我的记忆里流淌。
岸边带刺的藤蔓，
还在刺激我回忆的神经。

这条路，
只剩下这么一段了。
残缺，
残喘着。

今夜，我又走着。
昨夜，我也走过。
我习惯地走着。
熟练的在黑暗中摸索。
一切是那么熟悉。
包括月色和空气，
还有巷子里人家煤炉的味道。
一树腊梅的骄傲。
岁月遗留的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