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忌惮在夜色弥漫的时候描一遍故乡
故乡无声无色 我心常怀我相人相
夜晚的火车哐哐地震颤过三百里的高原
一声怅然的汽笛
将我逼得逃无可逃 躲无可躲
秋蝉 麦收 经霜沐雨的咸柴垛
在众声寂静的凌晨
进入我生生不息的河我丰沛的动脉
在岁月的漩涡里
我搂一篷瘦弱的芨芨草眼巴巴地寻觅
南风吹过山洼的影子
拈线陀螺挂在窗前
风吹一下它动一下
它方动我心亦动 亦悠 亦漾
那扇风中吱呀吱呀的老木门
渐渐地关上
老日子游走于七月的高原
萧索故园,漫漶的都是去岁的爱与忧伤
南风起落 田埂上蒿草簌簌
除了落日红颜 羊群有点白 绿荫有点斑驳
收了庄稼以后 故乡的寂寥如寂寥的册页
只落了几点笔墨几点雨 我有几只燕子
在烟云深处
我爱着的,走的走了 老的老了
童谣响起的时候我也已老成老生
独舞于夏日之夜异乡的困惑
一阵风吹过来 又一阵风吹过来
我掐灭己燃到烫手的烟头。
2016.7.25日家中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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