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第二届上海市民诗歌节重磅推出“我来读诗”活动，邀请国内朗诵名家朗诵中外名诗，近期将与“教师博雅”（ID：jiaoshiboya）“蝴蝶为你朗读”（ID：dancingbutterfly2271）“慈怀读书会”（ID：cihuai_dushuhui）共同发布朗诵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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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

作者：北岛

朗诵：孙渝烽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看吧，在那镀金的天空中，

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

冰川纪过去了，

为什么到处都是冰凌？

好望角发现了，

为什么死海里千帆相竞？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只带着纸、绳索和身影，

为了在审判之前，

宣读那些被判决的声音。

告诉你吧，世界

我－不－相－信！

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

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

我不相信天是蓝的，

我不相信雷的回声，

我不相信梦是假的，

我不相信死无报应。

如果海洋注定要决堤，

就让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

如果陆地注定要上升，

就让人类重新选择生存的峰顶。

新的转机和闪闪星斗，

正在缀满没有遮拦的天空。

那是五千年的象形文字，

那是未来人们凝视的眼睛。

诗歌微讲坛

上海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  钱文亮

《回答》最初发表在《今天》的创刊号（1978年12月）上，次年被《诗刊》转载。这首诗以庄严的语调有力表达了诗人对于人性异化、是非混淆的荒唐历史的坚定不妥协的批判立场和斗争意志，具有强烈的否定意识和怀疑精神。不同于“文革”结束后展现苦难和控诉历史的作品，在诗中，一个展现出对抗姿态的“我”以清醒的目光审视过去、展望未来，形象地传达了从迷惘到觉醒的一代青年的心声，呈现出了冷峻、坚硬的风格色彩。

第一节头两句，以奇异的比喻将“高尚”和“卑鄙”进行对比，通过两个看似简单实则具有高度概括性的悖论式短句，直接抨击了文革期间出现的人性扭曲、社会秩序颠倒的荒谬现象，给读者造成了强烈的阅读冲击。“看吧，在那镀金的天空中，/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则以超现实主义的艺术画面具体表现了上文所概述的黑白颠倒的反常情状。

诗歌的第二节，故意以反问的修辞句式和隐喻手法，进一步引导读者反思历史与现实的悲剧性处境，从而为第三节诗人对非人性的历史与不公正社会的抗议与批判积蓄了爆发的内力。

诗歌的第三节提到了三个意象：“纸”意味着书写的可能，代表着人类击败愚昧与野蛮的文明的力量，绳索意味着捆绑和束缚，代表着历史进程中邪恶的力量，而身影则可能象征绳索捆绑不住的自由的灵魂。继而，“宣读那些被判决的声音”即用宣言式的语句引出了第四节至第五节的挑战和怀疑，——“我不相信”的一连串排比和否定句式以磅薄的气势把诗人作为历史挑战者和批判者的强烈质疑和愤怒表达得非常明确而有力度。

到了诗歌的第六节，诗人的情绪有所舒缓，但却更为深沉，通过两个假设情境的修辞和比喻，表达出一种“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历史殉道者的慷慨悲壮和“铁肩担道义”的侠义情怀。而第七节，承接了第六节的第二个假设，“星斗”、“天空”、“象形文字”和“眼睛”等意象表达了诗人对于历史“转折”的意识，对民族“再生”之未来的希望和愿景，洋溢着一代青年所特有的历史乐观主义和浪漫精神。

全诗感情色彩强烈，诗人对人生和历史的思考，主要通过直觉性的意象来表达。隐喻、象征、夸张、变形和“蒙太奇”等现代艺术手法的自如运用，使这首1970年代末期的诗歌给人以极大的震撼力。诗人以二元对立的意义结构，通过两组象征内涵与价值取向相反的意象群，构筑了理想世界与苦难时代的激烈对峙与冲突，表达了对混乱历史的深恶痛绝和对美好未来的深情呼唤，大量否定式、宣言式的短句的运用，读来掷地有声，具有强烈的抒情效果。

上海市民诗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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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诵者：孙渝烽

配音演员，译制导演。曾在《南昌起义》中饰演刘伯承，先后参加配音的影片达500余部，执导的外国译制故事片代表作品有《野鹅敢死队》《佐罗》《悲惨世界》《出水芙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