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蔚蓝联接巍然长存的山岳的环抱：
那翠绿的峦脉和数不清的美好的地理，
翩然的时光毫不理睬旧日星辰的命运；
呼吸，呼吸，在时空之中多么短暂脆弱！

如今你还能像这些一无所碍的山一样埋头于全部的“自我”之中吗？
瞧它们：仍是娇艳欲滴，像清醒的睡眠；
清一色被熨服帖的波浪，对人不分褒贬！
将形体始终塑造得惟妙惟肖——酷似它们‘本人’。

它们不像你：旅行人，一生快已总结。虽然你曾经熟悉它们，
每个山麓都曾向你披露过——
神圣的松林一直斗志昂扬地在天空里拼搏；
这种生机现在只会给人带来恓惶！

也许正是那些矜持谨慎的密林之鸟给我们在世时惹来麻烦，
于是你要下决心毁掉高山上的云径： 
让人默默地再也无从涉足无从辨认！
一切完好如初，如一生开始时那样。

白日里的所历所闻与逼真精确的笔触何在？ 
无人在歌唱，我们从来就像没有做过真正想要做的事： 
比群山想得更少，把符合兴趣的东西降到极点！
而这些——它们淡漠的神态还是嫌不够吗？

对曾经发生过的情景已很少有人能如你这般留下印象；
之所以有人的灵魂赞扬我们：因为还怀揣理想……，
现今这山谷的头脑并不像你的这样空空如也：
没有对乐事的感觉、神情一直麻痹。

我们擎着火炬走过一大半生命里程——已很久很久了——路过的旅行人！
我们享受过辽阔的平静，登临过汹涌的海洋……
它们如果很理解你，足以想像出你内心感觉如何；
你能做出些最正确的判断是在理想接近熄灭时。

当然，我们不会想对自己阐释所有的那些事：
可你欲往何处去？生命之驹大为惊讶与迷茫！
你已不可能为自己的名字填充什么其它颜色，
再也无所谓我们身子骨里的那种富裕的短缺现象。